第五百五十六章 恶趣味（万字大章求订阅）

毫无疑问，彻底摧毁神明非神会在阿斯卡特拉的存在，对于这座城市乃至整个帝国境内所有的神明教会来说都是一件符合他们利益的事情。
毕竟从这个组织和他们那丧心病狂的观点出现第一天开始，它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威胁。
尤其是否认神明的神圣性这一点，会极大动摇凡人的信仰跟崇拜，以及建立在这套逻辑体系之上的世界运转模式。
搞不好还会出现社会动荡、分裂、宗教信仰战争等更加激烈的表现形式。
所以当左思下令摧毁神明非神会之后，不管是阵营是善良还是邪恶、守序还是混乱，阿斯卡特拉所有的神殿都选择放下平日里的恩怨情仇联合在一起，发动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毁灭行动。
他们不光杀光了那些从印记城来的家伙，而且还把临时总部内所有的书籍、笔记、卷轴统统销毁。
凡是这些天与其有直接接触或的人也都无一例外遭到上门查水表，很多更是被强行抹除了部分记忆。
从那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架势来看，显然是得到了其背后神明的授意，要把神明非神会包括理念、思想和存在的痕迹彻底从费伦大陆抹除掉。
尽管最开始的时候，左思还曾经考虑过假如这个派系比较理性的话，或许可以考虑允许他们在帝国境内小范围的存在，并作为用来对付某些神明的工具。
但后来通过交涉发现，神明非神会成员根本不可能会受到任何外界因素的控制。
其核心动机就是设法颠覆现如今神明与凡人所形成的相互依赖关系，进而从根源上断绝凡人对神明的崇拜使其衰弱、死亡。
任何人只要试图阻止这一点，就必然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这也就意味着，左思这个神祇选民在对方看来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双方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有哪怕一丁点的合作。
除此之外，阿斯卡特拉神明教会的疯狂反扑也让左思意识到，神明非神会的理念在整个宇宙凡是诸神能够触及到的角落，都绝对不可能有太大生存发展的土壤。
难怪他们的高层基本不是聚集在印记城的总部，就是躲在星界这个号称神明坟场的外层位面。
哪怕偶尔派遣成员前往物质世界宣扬自己的理念，通常也只会派出一些组织内等级不高的炮灰。
从这些人使用跨位面传送门或魔法船进入被神明影响的物质世界那一刻起，神明非神会高层就会默认他们都已经死了，根本不可能再活着回来。
“所以出现在阿斯卡特拉的神明非神会，其实是一次神明非神会高层的试探？
他们从未想过在这里建立一个稳定的分支机构。
仅仅只是想要通过激怒诸神，确认他们对于新成立西海岸帝国的掌控程度？
就如同战争中被当做消耗品丢出来侦查情况的斥候？”
在刚刚听完间谍大师长达一个半小时系统性的报告后，左思终于明白这些家伙突然凭空出现，以及毫无顾忌公开通过演讲叫板神明的一系列作死行为是为了什么。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以颠覆和摧毁神明为己任的组织，神明非神会的高层无疑制定了相当高明的策略。
他们很清楚宇宙中的众神对于自己派系核心观点持何种态度。
同样也知道只有在那些神明影响与掌控力薄弱，甚至干脆就没有的地区、国家和世界，神明非神会才有可能扎下跟来发展壮大。
经过升级之后被召唤出来的影精灵法罗轻轻点了下头：“是的，主人。
事实上印记城方面一直都有大量关于费伦大陆的情报流传。
因此主要派系高层都知晓一些有关于您的经历和这个新生的帝国。
我之所以跟随神明非神会前来，就是接到了舍米莎卡的命令，前来搜集更多关于您的情报。
不过在执行这个任务的过程中稍微出现了一点岔子。
那些被您解决掉的家伙竟然想要策划一场袭击，打算使用一种威力惊人的魔法装置，直接把阿斯卡特拉的神殿区整个炸上天，杀光所有神明的祭祀、摧毁一切圣所和雕像。
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向凡人证明神明并非无所不能，更不具有所谓的神圣性，然后趁机吸纳更多的人加入教派形成一股力量。
只要做到这一点，凡是参与行动的人都必然会在组织内部获得晋升。
据我所知，这是神明非神会底层成员可以快速晋升到上层的唯一方法。”
听到自己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和金钱打造的首都差点遭到恐怖袭击，左思嘴角顿时不经意的抽搐了一下，挑起眉毛反问道：“神明非神会的作风一直都这么疯狂吗？他们难道就没有制定过一些比较保守隐秘的计划？”
“您觉得一群被宇宙中成千上万拥有强大力量的神明死死盯着、针对的组织，内部成员在经过这么多年持续不断的失败和死亡后还能剩下多少正常人？
事实上神明非神会的高层完全就是一群疯子。
虽然他们最初的理念即否认神明的神圣性这一点，的确是一种相当有研究价值的哲学观点。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整个派系从上到下的思想开始变得越来越极端。
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成员的身体乃至灵魂都出现了相当可怕的变异。
受伤之后甚至不能被神明赐予的神术治愈，就连来自牧师的触碰都有可能会引发严重的排斥反应。
更要命的是，他们拒绝与任何信仰神明的人有来往。
宁愿活活饿死渴死、穿着破烂到已经没办法穿的衣服，也不愿意跟信仰神明的商人做交易。
而且经常会毫无理由突然策划一场针对神祇选民、高阶牧师的暗杀……”
法罗用十分简明扼要的语言一股脑把神明非神会的现状描述了出来。
在主人格支配身体的时候，他能窥探到其他所有人格的记忆，因此可以给出一个相对客观的评价。
也正是通过这种能力，影精灵才能把那些完美分裂人格收集到的零碎信息汇编整理，变成一份拥有巨大价值的情报链条。
左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吧，看来清除掉神明非神会的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们连诸神都不放在眼里，自然也就更不可能遵守世俗的法律和规矩，完全就是一颗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
对了，那些家伙打算用什么样的魔法装置将神殿区炸上天？
这样的东西在印记城很容易得到吗？”
法罗苦笑着回答道：“抱歉，关于魔法装置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调查清楚。
只知道他们在来的时候偷偷把一个箱子藏在了下水道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不过像这样可以直接摧毁一座城市某个区域的东西，在拥有连接整个宇宙各个位面传送门的印记城的确并不罕见。
只要能支付得起价格，许多在物质位面难得一见的稀世之宝都可以买得到。
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在稍后返回印记城潜伏的时候留意一下。”
“又是下水道？”
左思顿时愣住了，有点不太理解为啥这些想要搞事情的家伙，总是喜欢往臭烘烘的下水道里钻。
曾几何时，阿斯卡特拉的下水道可以说是“群英荟萃”。
既有夺心魔、眼魔的巢穴，也有各种盗匪、邪教、巨魔、软泥怪、狗头人等生物，甚至还沉睡着一名巫妖和远古太阳神阿曼纳塔的圣者。
不过好在左思掌权后不断派人持续清理，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危险了。
但问题是，随着新城区的面积不断扩张，与之配套的下水道规模也在不断扩大。
如果说以前搜索整个下水道可能只需要花上几天的时间，那么现在就要变成至少一两个月。
毕竟随着城市的升级，下水道的复杂程度也在与日俱增。
光是工业废水、粪便、其余生活污水、雨水等就需要分开单独建立一套管道，以便更好的进行集中净化处理，防止对港湾造成大面积的海洋污染。
几万人的小城市或许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直接无脑往海里或者河里排就行了，反正体量小很快就被稀释到无需理会的程度。
但拥有几十万人口，而且还在不断增长的阿斯卡特拉肯定不能这么干。
不然码头海水散发出来的味道会臭到令人无法忍受。
作为一个守序阵营的强迫症患者，左思可不会允许自己统治下的城市被冠以“肮脏”的称呼，为此甚至还建立了专门的魔法污水处理厂和垃圾处理厂。
这也就意味着，现如今的阿斯卡特拉下水道就是一个巨大且错综复杂的迷宫。
要是有人在里边藏点东西，然后屏蔽预言系魔法的侦测，想要将其找出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想要搞事情的人已经不在了。
所以左思完全没有必要着急，可以让狼人地精去慢慢进行地毯式排查，最多几个月之后应该就能将其找出来。
想到这，他再一次把目光投向近在咫尺的影精灵，直截了当的吩咐道：“我需要你立刻返回印记城，想办法在那边利用身份便利秘密建一个情报搜集网络。”
“没问题。我可以继续伪装成效忠于舍米莎卡的间谍，然后利用这个尤格罗斯魔提供的资源和渠道来为您服务。”
法罗不加思索的点头答应下来。
因为这对于一名完美的间谍大师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更何况他刚刚才被升级强化过，现在每一个人格所拥有的职业等级都超过了lv21，不管是战斗力还是可以使用的手段都要比以前高出不知道多少个档次，对于多个人格的管理水平也直线上升。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行动吧。借助舍米莎卡这个外壳编织一个覆盖整个印记城的网络，让所有人都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说罢，左思将一个装满各种卷轴、药剂和魔法物品的次元袋扔了过去。
“如您所愿。从今天开始，我将化身成为阴影中的蜘蛛，为您编织出一张无人可以察觉到的黑暗之网。”
法罗接住次元袋单手抚胸深深地鞠了一躬，直接变化成为人类法师多克斯的形态和人格，启动跨位面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恐怕印记城最大的情报贩子——尤格罗斯魔舍米莎卡做梦都不会想到，手下最顶尖的王牌间谍仅仅因为外出执行了一次任务就已经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而且为了应对他可能进行的思维与记忆侦测，影精灵还分裂出了一个新的人格用来应付自己之前的雇主，而名为法罗的主人格则继续隐藏在众多分裂人格中间。
最重要的是就算被发现又能怎么样？
就像法罗之前对神明非神会成员说过的那样，哪怕暴露也仅仅只是暴露一个身份而已，他随时可以换个身份、换个人格再来。
除非一个组织永远都不再吸纳新鲜血液，否则被渗透只是迟早的事情。
送走了这个可能是印记城历史上最厉害的间谍之后，左思这才取出装着沙洛佛克的灵魂宝石，饶有兴致的问：“告诉我，你打算仅仅是以一个凡人的身份复活，还是想要恢复自己巴尔之子的力量。”
“什么意思？”
沙洛佛克的灵魂瞬间从宝石中钻出，脸上浮现出非常困惑的神情。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从死亡那一刻开始，自己绝大部分的神力、神性和那些通过信仰获得的额外力量就全部被鲜血王座夺走了。
“你应该知道在阿伯戴尔和艾瑞尼卡斯身上发生的事情吧？”左思笑着反问道。
沙洛佛克略微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
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他们交织在一起的灵魂和命运。
那个疯狂的精灵法师窃取了阿伯戴尔的力量妄图以此来封神。
但他却忽略了我们的父亲谋杀之神巴尔，最终被那股力量反噬变成了鲜血王座的祭品。
为什么提这个家伙？
你该不会是想要……”
沙洛佛克显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震惊中带着一丝狂喜的神情。
“是的，你猜对了。
艾瑞尼卡斯夺取巴尔之子神力、神性和灵魂的方式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像他这种根本不是巴尔之子的家伙都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作为曾经巴尔之子的你自然就更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去哪找一个适合的巴尔之子呢？”
说着，左思抬起手对准摆放在桌子上的魔法水晶球释放了一个预言系魔法。
瞬间！
几个身影凭空出现在水晶球内的幻象之中。
其中五个在一闪而逝过后都迅速变得朦胧、模糊，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受到魔法乃至神力强烈干扰的结果。
通常情况下，如果哪个凡人想要通过预言系魔法观察获取一位神或类神力的信息，大概率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唯有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眼睛深凹仿佛化了烟熏妆一样的精灵女性身影没有被屏蔽，仍旧保持着清晰可见的影像。
在她的身边，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食人魔与兽人混血儿，周围还有四个或是身披长袍的法师、或是佩戴圣徽的牧师、或是身披铠甲的战士。
从外表来看，这应该是一支配置完整的冒险或猎杀小队。
他们普遍穿戴并配置了等级相当高的魔法武器跟铠甲。
尤其是留着黑色短发的女精灵，不仅身穿高级的精灵锁子甲，同时还背着一把+4的魔法复合弓，箭囊里无一例外插着+3的箭矢，脚下则穿着一双速度之靴，明显是一副高阶乃至传奇游侠的打扮。
毫无疑问，在左思手头众多关于巴尔之子的情报中，只有一个人符合上述特征。
她就是伊菈塞菈，一个长期受雇于五裔的赏金猎人，专门猎杀那些成长过快威胁到后者地位的巴尔之子。
当然，这家伙自己也是巴尔之子中的一员。
按照原本的剧情，伊菈塞菈应该是在索丹尼斯拉事件结束后才受命去除掉阿伯戴尔这个威胁。
但最终被阿伯戴尔反杀成了其封神道路上踢开的第一个绊脚石，同时也是最弱的一个。
不过现在，随着鲜血王座连接了每一个巴尔之子，导致她的实力在短时间内获得了飞速提升和蜕变，几乎可以说是除了桑乔、阿伯戴尔和五裔外最强的巴尔之子。
而且力量的提升使其野心也开始不断膨胀，再也不愿意充当五裔的打手，开始谋划着也想要击败其他人夺取鲜血王座成为新的谋杀之神。
只不过伊菈塞菈才刚刚获得如此庞大的力量，并不能很好的运用神力，因此看上去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甚至不知道运用神力屏蔽一切针对自己的魔法侦测，简直就是个完美的猎物。
“这个女人也是巴尔之子？”
沙洛佛克盯着水晶球内的画面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是啊。
她的名字叫伊菈塞菈。
在觉醒力量之前就是相当有名的赏金猎人，甚至还获得了迅捷者的绰号。
我觉得用她来作为你复活的祭品应该刚刚好。”
说话的功夫，左思已经通过预言系魔法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完全没有惊动队伍中那名等级不低的人类法师。
“你打算怎么做？”沙洛佛克继续追问。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复活后能保留多少作为神之子的力量和特殊能力。
“很简单。直接过去击败并俘虏所有人，然后通过魔法仪式压制伊菈塞菈的灵魂和意识，再把你的灵魂注入进去不断蚕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最终会直接取代她活着。”
左思没有掩饰什么，大大方方说出了计划的全部。
要知道艾瑞尼卡斯当初所有的实验笔记和过程他都一丝不落的看在眼里，自然也知道这个魔法仪式的内核是什么，以及如何改变才更适合巴尔之子内部的相互夺取与吞噬。
“你的意思是……把我变成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