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楚红玉和莺儿二人正在打趣,方相盘也并不在意,只一人下楼去了。
在这一楼大堂靠墙的地方,确实摆着有一地的瓷器花瓶。方相盘走近前去,仔细打量着这些要回收的唐代青花瓷。
这些青花瓷器虽然看着釉色大致相同,但是却有大有小,有精有糙,自然也是有贵有贱、有优有劣!
虽然之前有些贪心,想着用两件青花换一件麻雀,但是真到了手里,却发现这东西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
毕竟这些青花也只是装饰用的摆设,既不方便携带,对寻常人家也并没有什么闲情逸致来观赏!
方相盘到外边街上寻了家瓷器店铺的掌柜而来,问了价格,把多余的瓷器尽数买出,只留下那交易需求的三十件。
方相盘正要上楼去找楚红玉二人,却又见到有几个侍卫往店里走来,便也迎了上去。
“你们是皇上派来的吗?”
“没错!皇上派我们来您这取东西,说是您都知道!”
方相盘当然知道他们是来取那些牛肉罐头的,却不见有什么马车之类,便又问道:“你们要用什么来装?”
:“我们在外边有一辆马车!请您把那边巷子的大门打开吧,我们把马车赶进去!”
但是钥匙现在在莺儿那里,她和楚红玉二人正在房里专心挑选着连衣裙,方相盘一时又不想去打扰,只好唬着说道:“实在不巧,那锁的钥匙却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现在已经打不开了!还是麻烦你们多走几步,从这个大堂里穿过去吧!”
“也好!还烦请方郎您带我们过去吧!”
方相盘本来以为这些侍卫断不会答应,却也没有料到竟然这么通情达理,也是满心欢喜,仍对着侍卫说道:“你们就只有一辆马车吗?”
“没错呀!皇上倒没跟我们说是什么东西!我们就备了一辆马车前来,难道还有许多吗?一辆马车都装不下吗?”
哪是一辆马车的事情啊,这三万罐罐头都堆了半间屋子,估计至少要十几辆马车才能一次取走!但是方相盘想到皇上都没有告诉这些侍卫要运送什么东西,自然他也不便明说。
“对!足足有半间屋子呢!你们还有多余的马车吗?快去再牵几匹过来吧!”
“有倒是有,但是按照朝廷的规矩,一是请示,再是审批,到最后同意的时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我们也好勤快些,多跑几趟了,争取今天运完,您看可以吗?”
这些侍卫都不嫌累,方相盘自然也不会反对,便也领着这些侍卫到仓库去了。
昨晚方相盘和莺儿从仓库出来的时候,就想着今天皇上会派人来取,免得麻烦,便也没有上锁。待推开这扇房门,一旁的侍卫全都惊呆了,他们一眼望去,看到的是几乎堆了半间屋子的什么东西,也猜着肯定就是他们要取的物件。
“就是那些吗?还着实不少呢!”
“没错!要辛苦你们了!”
“都是给皇上办差的,哪里敢说什么辛苦呢!”这侍卫虽然心里全是委屈,当着方相盘的面,要维护侍卫的尊严,也不好发牢骚,却又好像看到了什么,忙问道:“你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顺着那侍卫的手指看去,是那日典当行开张李恒和楚天雄他们送来的礼物。
“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这些都是宫里的东西吧!你是怎么得到的?”
“没错,都是宫里的!这些本来就是太子殿下送给我的啊!”
“就是这里吗?我们先前只听说前几天洛阳城里有家典当行开张,特别热闹!就连太子和公主都去捧场了,却不知道就是您的店铺!只是还是有些不理解......”
“什么?你说什么?太子和公主来祝贺,也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啊,这有什么不理解的吗?”
“我倒不是说的这些!我是觉得就算是为了庆祝开张送些礼物,也绝对不会是这些!”
方相盘倒是越发听得糊涂了,赶忙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些字画之类,听说是前不久有位藩王才进献给皇上的!后又被赏给了后宫的娘娘们!”
“你确定就是这些吗?太子殿下的东宫府里难道就没有字画吗?这种玩意不是最被文人雅士推崇吗?”
“你话说的不错!但是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却并不喜爱这些文学的东西,也是尽人皆知的事情!或许是近些日子改了秉性!”
又见旁边另有侍卫故意咳嗽一声以作提醒,这人也像是慌了神一般,说道:“方相公您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私下妄议太子殿下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小的向来大嘴巴惯了,竟不知不觉说了一堆没来由的傻话!还求着您能帮着隐瞒啊!”
“没事!没事!不过是随口一说嘛!这有什么!没准是什么人为了奉承送了些古文字画,但太子殿下不好这些,就索性送到我这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侍卫见方相盘说了个理由似乎合情合理,又肯为自己隐瞒,便连连感谢。才又和其他侍卫一起,一箱一箱的将罐头搬到车上。
方相盘自然不想动手,而他当然也不用动手,却一门心思回想着刚才侍卫说的那些话。
虽然有极大的可能是巧合,但是方相盘也不得不往这个方向去想,因为实在像是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如果这些字画真的是被皇上赏赐给后宫娘娘的那些,那么太子殿下远在东宫自然也不可能得到。而且既然是皇上的赏赐,这些妃子也绝不可能会转送给别人。
所以方相盘能想到的,李恒得到这些字画的唯一可能就是,这是那日在真仙观中和李恒偷情的妃子所送!又联想到才刚有什么皇五子李忻来典当行里搜查,而搜查的东西却是已故皇妃柳月娘的遗物。
那么唯一可以把这些线索联系到一起的解释就是:跟李恒偷情的妃子就是柳月娘!
“方郎!给您说一声,我们已经全部搬完,就要回去了!”
方相盘刚才想的入神,听侍卫一喊,才回过神来,问道:“你们一个马车就能装下吗?”
“哎呀!看您刚才睡着了,也没敢叫醒!这都已经是第十五车了,您看这天都要黑了!”
方相盘抬头一看,果然太阳都已经下山了。
“我们也得赶紧回去了!再等一会洛阳城就要宵禁了!”
方相盘刚要送这人出门,却又听他说道:“对了,方相公!皇上宣您明天进宫!”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说是明天在宫中有一场皇后娘娘组织的比赛请您主持!还说当众为您封赏爵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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