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父母尚在，人生亦有归途

姜小白无力的低下头，
【紊乱值49】
视线左上角的数值还在改变，可他已经没有了动力再做什么，
也实在不知道究竟该做什么。
他只是个疯子，他只是想活着，他只是想救个人。
可为什么一切都这么难？
只是因为他是个疯子么？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突然，
视线中出现一阵摇晃，
什么东西，动了？
可是，这个储物室里，还能是什么东西动了？
是，秦心蕊的尸体。
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向那个直立的无头躯干。
视线缓缓上移，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
秦心蕊，活了？！
可是刚才，她明明连头都也没有，姜小白身体下意识颤了颤，出声喊道，
“妈。”
那张熟悉又不可思议的脸庞让他下意识喊出记忆深处的称谓，一阵异样的温暖从内心深处涌现。
对面的秦心蕊低头望着坐在地上的姜小白，毫无波动的脸上，窗外照出的阴影不断晃动。
无神的双眼宛若一潭深邃的泉水，静静映着所看见的一切。
见对面没有反应，姜小白又出声试探道，
“妈？”
只是这一次，他是有意的，
终于，秦心蕊有了反应，身躯带动表层的衣服微微晃动，
姜小白的心随之颤了颤，
然后，
秦心蕊就转过头，从那扇不存在的门走出。
留下他坐在原地，望着门口，
就，走了？
就，走了？
缓缓站起身，看着四周的空旷，窗外依稀传来裂苍造成的声响。
突然，心中有某种冲动在催促他跟上去。
可是，他没有理由。
他是姜小白，他要活着，他要从这个世界离开，
至于什么炎昆、裂苍、秦心蕊、渊龙，都只是他离开这个世界的过渡。
视线偶然看到左上角，
【紊乱值：50】
终于，他有了跟上去的理由。
对的，他要离开，现在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而眼前就是曾经的出口，
终于说服了自己，姜小白冲出门口，看见那道身影才走到客厅。
“妈——”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屋内，有种莫名的孤独，因为依旧没有回应。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一前一后跑出大门。
大榕树下，一只老鼠望着两人，跟在了姜小白身后。
......
看着眼前的背影，那种异样的温暖再度堵在胸口。
姜小白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好像，突然有了归属一样？
归属？
痛——
心底某处骤然挤了起来，莫名的疼痛仿佛唤醒了某种诅咒，姜小白伸出右手摁住胸口，那种疼痛很快便消失了。
起初，秦心蕊的脚步并不快，他只要快步就能紧紧跟在后边，
但慢慢的，速度越来越快，
“妈。”
姜小白忍不住出声喊她，似乎是想要让秦心蕊减速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伴随呼喊后，前方的速度确实有所下降，至少他感觉省力了些许。
“妈。”
前方的秦心蕊沉默的跑着，姜小白跟在后方追逐，透着一股诡异的温馨。
他甚至都不知道前面那个究竟是什么，可他就想这样走下去，那边前方就是深渊。
“妈。”
这个称呼似乎越来越顺口。
姜小白就像调皮的孩童，在背后不断呼唤母亲，
只是大人没有了回应。
两边的建筑也慢慢变成一个又一个圆球，他也终于注意到了此行的方向。
远处的裂苍依旧在无意识的破坏着，庞大的身躯仿佛顶着夜空中的圆月在逼近他们，
但，是他们在缓缓靠近。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