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陆离，在开始之前我们要事先声明下。这是警署安排的强制心理治疗，每周一次，一个月后我会递交一份评估报告去……”
“看来您不爱说话。”
“那么我们就从您的工作谈起，您现在是做什么的呢？”
“我不工作。”
“……嗯，沉默是许多精神创伤患者的共有特征，我能理解。但是您不说点什么的话，我很难帮助到您。”
“你本来就帮不到我。”
“……您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我原来在部队。为了工作需要，我学过心理学的课程，知道心理学的话术。所以，你的引导话术对我来说就像是一道待分解的应用题一样，没法对我产生效果的。”
“……所以，您是一名军人？”
“不，我退役了。”
“一次境外任务，为了拯救更多的人，我的两个队友死了，还有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我亲手杀了她。”
“火车难题？”
“是的，火车难题。”
“退役之后我来这里找我哥，他是我唯一的亲人，生活过得不错，我转行去做安保。”
“过年前几天，我去外国出了趟任务。等我在新年那天回到韩国的时候，我只看到了烧焦的房子。我哥哥他们的尸体已经被送去检查，我女朋友的爸妈已经哭昏在了地。”
“现在，你还觉得你能帮助我吗？”
“……我确实帮不了你，但这些并不是你的错……”
“我他妈不在乎错不错，我只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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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精神科医院离开，李知恩坐了来接她的车。
感受着舒适的皮革座椅，李知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然后犹豫着，找到了陆离的联系方式。
看着键盘纠结了一会儿后，李知恩快速打字道。
你做什么
一条消息发出去，李知恩舒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等待回复。
只是，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两分钟，还是没有等来陆离的回复。
没有办法，李知恩切出去，看点其他的东西。
在又阅读了两分钟的讯息后，陆离的回复跳了出来。
在家
意料之中的简短回复，简短到根本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李知恩快速呼吸了下，然后再次开始打字。
你介意提前班吗
消息发送过去，李知恩再次等待起回复。
但这一次，陆离回复的非常之快，甚至让李知恩有些感慨他的打字速度。
我已经在这么做了，我现在就会出发去港城，提前检查你的出行地点。
不行
李知恩第一反应快速打字道。
你要跟在我的身边，贴身保护我
在又一条消息发出后，李知恩忽然感觉有些不妥，于是便再次打字补充道。
你这么贵，不能随便安排在其他地方
等待了半分钟，陆离的消息回了过来。
这是团队商量后的结果，你要是有什么正常诉求可以提，我们会进行讨论更改
李知恩想了想之后，再次打字道。
你留下来，跟我一起去港城
等了十来秒，陆离再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