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毁尸灭迹

夜幕低垂，天边一轮圆月将清辉洒向大地。
科莱恩强忍着不适用洗脸盆将地板上的污水一盆盆盛进木桶，准备趁着夜色消灭这些痕迹。
宿舍眼看着是不能住了，地下室本就阴暗潮湿，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又添加了许多别致的气息。
尽管在大量圣水的冲刷下，屋里没有什么黑暗气息的残留。
但是这些中和后的圣水同样给房间带来了毁灭性的后果。
身体浸满了污水，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地板上原有的几双鞋子也已经随着水流四散漂流。
科莱恩原本打算把这些污水和废物用桶装起来倒到山旁边的人工河里。
但考虑到这个世界虽然没有摄像头，却有法师能够感受元素气息。如果被人发现其中的蹊跷追查到科莱恩头上，再发现这个科莱恩灵魂不稳的话…
身上的湿衣服紧贴着身体，科莱恩不禁打了个寒颤。
身为一个死灵法师学徒，科莱恩从记忆中很快联想到几十种折磨灵魂的方法。
现在他得想个别的办法，尽快赶在黎明之前把这里收拾干净。
…
凌晨四时许。
科莱恩一夜没睡，总算把房间收拾了差不多。
先是去旁边小河里打了两桶清水，给整个房间反复清洗了几遍。期间又跑到河里洗了几次澡，先后换了两次衣服，把橱柜里所剩不多的衣服又糟蹋了遍。
现在整个屋子除了潮一点以外，看上去并没有别的异样。
现在摆在科莱恩面前的只有一个问题。
这些污水怎么处理？
房间的地板上已经不见了原先的污水和杂物，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人高的褐红色肉球。
作为一名贫穷的法师学徒，空间戒指那种高级货，科莱恩是没有的。
从记忆的搜刮中，科莱恩得知前身主要是靠一手骨肉分离把血肉变成肉袋来装一些不便搬运的废弃杂物。
这也是科莱恩跟着导师学习期间，主要承担的工作之一。
数年的学徒生涯，科莱恩做的最多的工作除了处理各种尸体就是打扫实验室。
现在要处理这些废弃物，科莱恩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利用实验室的销毁中心，把这些废弃物整个丢进去。
死灵法师作为经常要和尸体、诅咒和恶灵打交道的职业，实验处理剩下的材料往往具有不可控制的危害性。
因此死灵法师的魔法工坊里处理废料，仅仅使用圣水净化处理还不够，往往需要辅以其他的销毁方式，比如焚烧、填埋，或是召唤星虫将所有东西吞噬。
而科莱恩最常用的方式，就是将所有废料丢给导师实验室里的地底岩浆。
科莱恩的导师名叫德凯曼，出生在以擅长元素魔法闻名的梅特家族，平日里穿着一身黑色法袍，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在科莱恩的记忆里，这个导师从来没有把弟子当人看待。在他的眼里，皇家法师学院的学生只有废物和有点用的废物这两种。
在那场突袭当中，与其它导师不同，德凯曼把死灵学院所有的学生都带到了战场上。
如此直面杀场还是让不少学生心惊胆战，哀嚎连天。
德凯曼对此嗤之以鼻，甚至被哀嚎声惹烦了还会赠以灵魂鞭笞。
让所有人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