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神秘老头

白羽让这些刚从变身驴马噩梦中醒来的群情激愤旅客，牵着三娘子与几名伙计，前往官府报官，自己却没有陪同前往。
报官程序麻烦的很，特别是涉及此类诡谲妖术，既要拿出道士牒取得信任，还得接受当地武德卫的问询。
白羽从一众旅客身上刷了能有两百多点信仰之力，已经捞够本了，没那么多空闲时间走流程，遂让赵书生届时向官府报西门子道人的名声，自己则在旅客们的千恩万谢中，非常潇洒地挥了挥衣袖，孤身一人继续上路。
这个世界里的有道之士，还是非常热衷“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调调，西门子道长不求名利的行为，完全就是高人风度，不会引起怀疑。
“魇昧术...”
乡间小径上，白羽若有所思地嘀咕着。
按照三娘子的说法，这门造畜邪术是她从一本古籍上学来的。
她年轻时曾在东山郡路过一个书摊，在摊主的热情招呼下，买了几本闲书，在其中一本闲书的书页当中，发现了一张材质不明、类似干枯皮肤的纸片，纸片上就有用蝇头小楷写下的魇昧术法。
“还记得之前审问吴弧么？”
白羽轻声道：“吴弧说，他那惑人心智、让受害者就算被开膛破肚也不挣扎的妖术，也是从一本旧书里面学来的。”
殷大小姐点了点头，“按照他的描述，那本书是从徳希县的某个旧书摊上买来的吧？
摊主是个白发老头，穿着破旧布衣，身材低矮，满脸皱纹，留着垂到胸口的白色髯须，非常热情。
和三娘子描述的一模一样。
从那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白发老头。
这么说，是有人故意在江湖上散布邪术？可是目的是什么？
总不会是白莲教的星探在民间寻访人才吧？”
“谁知道呢。”
白羽摇头道：“白莲教分支众多，枝叶繁杂，多得是稀奇古怪、抱着不同信念的人。很难判断吴弧与三娘子遭遇的白发老头，是不是白莲教成员，是哪一支白莲教组织。”
殷大小姐想了想，“总之那老头肯定有问题，东山郡与徳希县相隔两千余里，而且三娘子拿到书籍，与吴弧拿到书籍的时间点相隔了能有十几年，但那老头的外表却没有怎么变化。
要么他背后有个团队，所有人都顶着旧书商贩的面孔，四处贩卖妖术书籍，要么就是他拥有法力，能够长驻容颜。”
“也有可能是吴弧和三娘子当时都被幻术蛊惑。”
白羽补充了一句，随意说道：“算了，这种事情就交给武德卫考虑好了。
如果武德卫工作效率不那么低的话，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发现，解决了粥饭客栈的西门子道长，正是之前击退益城白莲教徒的西门子道人。”
“然后武德卫会派人来找你的吧？”
殷大小姐歪了歪头，“这可不像你哦，以前的你都是隐姓埋名，能苟则苟的。”
“找呗。”
白羽浑不在意地说道：“易容工具在手，能找到算我输。”
白羽看的很开，粥饭客栈曾经卖出的驴马何止上千。
如果官府与武德卫能妥善解决这一事件，解救被卖往各地的由人变化而来的驴马，让“西门子道长智破魇昧术”的故事长久流传下去，百姓口口相传，甚至为西门子道长修建活祠，提供信仰。
白羽左顾右盼了一阵，确定这条小径上无人，一蹬地面，身形拔地而起，跃至树梢，踩踏树木枝杈，朝前方狂奔前行。
......
陈州城，某处民宅。
披着铠甲的连鬓络腮胡男子在庭院中焦急踱步，拳头攥紧，松开，循环往复。
“十方诸天尊，其数如沙尘，化行十方界，普济度天人...”
济幽度亡、超度魂灵的念诵经声从房间内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婴儿的凄厉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