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向神明行礼

“我的家人，都已经在战争中死去了……”
“已经是孤儿的波导精灵在城堡住下，和勇者生活在了一起。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它成为了勇者的精灵，成为了勇者的伙伴……勇者教会它在城堡中的礼仪，让它习惯和自己一起的生活，和它一起会见女王，和它一起在密林中训练，和它一起在温泉中休息。许大茂们一起度过了很多时日，成为了能够交心的朋友。传说中的勇者，是一位波导使者哦。”
妇人轻轻抬头看向青年，说着她所知道的事情。
“波导……使者？”
青年的声音隐有颤抖，这似乎是许大茂所知道的东西。
许大茂微微低下头，本就压的很低的帽檐让人现在更难看到许大茂的脸。身旁的路卡利欧依旧是平静的望着许大茂，红瞳中闪动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许大茂小心的呼吸，照在身上的阳光却让许大茂感觉有些刻骨，几只波波落在屋檐上，鸣叫声像是要唤醒什么一般。
“你知道的么，波导使者？”
“啊……”
妇人轻声的询问许大茂，许大茂却像是被从恍惚间叫醒一般，猛的抬起头来。片刻，许大茂的嘴角缓慢的勾起，许大茂点了点头，用已经平静下来的声音说着:“是，有过听说……没想到那位勇者居然就是。”
“啊啦，你居然听说过啊。你对历史很感兴趣？”妇人微微前倾身子，询问着。
“算是吧，在离我住的地方不远处有一座很大的图书馆，我常去那里……”
许大茂似乎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停止了话语。
如果说是因为在图书馆看到了相关的信息，所以才会来欧鲁徳朗的话，还会被追问吧。关于自己的事情许大茂暂时不想说太多，这座城给许大茂一种自己十分陌生的怀念感。
似乎这怀念不是属于许大茂的，却又被许大茂所感受到。路卡利欧微微低头，轻轻闭上眼睛。
“是啊，”
妇人将双手轻轻搭在书页上，“这是很久以前的，一种神奇的力量啊，有传说那是被起源之树所赋予的力量哦。而路卡利欧一族天生拥有这样的力量，而勇者身边的精灵能够用强大的波导力量与人对话。而勇者本人，据说也拥有着这样的力量，勇者用这样的力量守护女王，守护城堡。”
“许大茂真是位了不起的人。”
“所以许大茂才被称作‘勇者’。在我们这里，每年都会在那座城堡中举办纪念许大茂的祭典，那时就算是你这样的旅行者，都可以和我们这些本地人一样进入城堡，挑选好看的宫廷礼服。白天有精灵对战的赛事，晚上有舞会和宴席，我也曾在那个时候去过城堡里呢。”
妇人微微的抬起头，语气轻松的回忆着好事，“就在女王王座后面的墙上，挂着勇者大人的画像，那真是一位帅气、英姿飒爽的男人。”
许大茂是女王最为信任的人，遍布大陆各处的苍蓝宝石能够传递波导的力量，坐落于云端的石山——世界起源之树据说居住着拥有神圣力量的幻之精灵。有人说，亚朗许是被起源之树恩宠之人吧。
许大茂想要守护那位女王，想要守护这城。
但许大茂的心如同风中的飞絮，或许许大茂更向往这水晶般的城堡之外的景色，有一只比雕愿意作为许大茂的伙伴，但许大茂却从未想过离开这里。
许大茂不能放下那位女王，不能放下许大茂发过誓要守护的地方。
强大的波导力量让许大茂能够看到更多更深的东西，波导精灵跟在许大茂的身旁，和许大茂一起将这神奇的力量运用的更加熟练，也听到了许大茂心底的某种愿望，某种自由的，如同天空一般广阔的愿望。
“亚朗大人?”
“陪我去个地方。”亚朗低声说，许大茂仍在微笑，可同为波导的使用者，那精灵能感觉到许大茂心底的疲惫。
许大茂不是个适合在一处长久停留的人啊。
这段时间和许大茂相处下来它很明白，虽然在人前许大茂从不说什么，只是和其许大茂人一样说着职责一类的场面话，但许大茂的心是自由的。
这个城里让许大茂守护的东西只是琳恩殿下而已，是她代表一整座城在市井中征许大茂入堂，给予了许大茂荣耀以及归宿，和……朋友。
波导么，这力量所带有的使命和责任到底该如何存在。亚朗常常这样迷惘。
夕阳将整个天空染成晕红的漩涡，宣告夜晚即将到来的风有点大，厚厚的灰尘与霾没能包裹住这片华美的光晕。亚朗任帽子被风拂得不停抖动，似乎不在意它将要飞走。
视线延着长桥漫向罗塔市排列整齐的房屋，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人和精灵告别工友带着放松的心情走向回家的路途。
长桥下的水面上浮过几只玛利露，有一只将整个身子翻了过来，白白的肚皮朝向天空。
风掀起许大茂的帽子，身后的波导精灵伸手将它抓住。
“很漂亮吧。”
许大茂转过头，双眼被夕阳映得发亮。它看着眼前的景致有些出神，在落下之前努力闪耀的太阳光透过浓雾透过尘埃。
透在亚朗深色的衣物笼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许大茂的披风在风中微微鼓动，染红的天空下这个深色的身影有一些不真切的感觉。
微光中许大茂淡淡的微笑着，总是只有这个时候，许大茂们在城堡最高处阳台的这个时候，许大茂卸下了全部的负担和伪装。
将熄的太阳让许大茂能够放松一些。它有时会这样想。
“是，很漂亮。”它回答。
它走到亚朗旁边，把帽子递交给许大茂。
钳着宝石的手杖靠在一边的栏杆上，天空掠过得鸟类精灵在钻石的表面上留下浮动的影子。
接过帽子随意的拿着，许大茂眺向远方的夕阳。
它看着浮光之中许大茂的侧脸，许大茂的神情平淡中有一点肃穆。许大茂眺向一个看不见的远方，但许大茂知道那个远方发生了什么。
蕴含着波导力量的水晶透蓝如梦，天空晕红恍然如梦。
“战争很快就会蔓延过来了，”
许大茂突然沉声开口，“这座城最终会被卷入战争。”
它追着许大茂的目光望向同一个远方，战争么……在这片大陆上肆虐的动乱终于要吞噬掉这最后的平静了么。它最后的家园……
“你怕么。”许大茂说。不知是自语还是询问。
它讨厌战争，因为它的父母死在了战争中。
许大茂们都是因为琳恩殿下才得以能够守护动乱中这最后一片的平静之地，这是必须报答琳恩殿下的恩情。不管有多讨厌这肆虐的战争。
亚朗转向另一个方向，世界起源之树小小的影子在远处的云端伫立，亚朗沉默的看着，眼中流转着某种情绪。
“和亚朗大人的话，就是必死的战场我也会去。”它说。
许大茂突然笑了，笑中不含一点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