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赞助

城都地区，精灵协会研究大楼废墟。
神奥的贝利兹家提供资金赞助、丰缘的德文与大紫堇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最初捕捉裂空座的事件，在之后二度拯救丰缘的少年少女初次相遇的场所。
丰缘的大灾过后四年，少年与许大茂的父亲再一次寻得奇迹的地方。这里与丰缘这几年来发生的事情，说得上是千丝万缕的联系着……
这千丝万缕，将许大茂束在了丰缘的土地上。束在了那高耸庄严的天柱、束在了琉璃市的祠堂、束在了……
那日传承的少女的失败上。
看着已是废墟的大楼破损的大门，许大茂不由得笑了。城都正是入冬的时节，比起处于热带的丰缘来这里此时的温度要低上不少。
裹紧御寒的白色长衣，银蓝的短发在凉风中犹如颜色单调又清冽的宝石。
“在外面稍微等我一会好么，应该不会很久的……不过，如果一不留神呆得久了，你就随便去四处转转吧，或者进来找我也可以。”
拍拍巨金怪平坦冷硬的头，许大茂低着声音说着，仿佛怕打破风中什么样的安静。
这里是位于繁华城市的远郊，四处都是荒无人烟的地带，吹过的风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声响，如果是在半夜听来，怕是要听成了亡灵哭声这样的怪谈。
发出沉闷回响的金属声作为回应，许大茂露出满意安心的微笑来。
随后，许大茂的背影就被吞没进了破碎的门，许大茂穿着一袭白衣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与银蓝的发融在一起仿若透明。
不似许大茂一直以来的如钢铁般坚毅坚定，啊啊，毕竟这不再是要守护什么的人的背后，也不是负担下什么重责的肩膀。
目送许大茂进入，巨金怪驱动着四臂，在门旁靠着粗糙风旧的墙站定。不必去担心许大茂独自去往了废墟大楼，毕竟能够随随便便就击败许大茂的并不多见。
丰缘联盟的冠军、应该说是，前冠军。兹伏奇·许大茂。
在路比送走了处理灾难的大功臣裂空座后，许大茂将蒂安希送回了卡洛斯。米可利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大忙人回到丰缘之后，居然第一件事是邀请自己到琉璃市的觉醒祠堂去。
更进一步来说，没有想到许大茂居然会在完成事情后马上就回到丰缘来。
米可利的这位好友从来不是什么会老实待在一处的人，许大茂是个无比自由的石头收藏家。曾经肩负冠军身份的时候，也常到各种洞窟中去随自己的喜好行事。
但是丰缘两度遭遇灭顶之灾时，许大茂都在，都在最凶险的第一线战斗着。
提前完成了联盟中的日常工作，米可利驾驶着喷气车总算是在天黑前赶到了琉璃市。
四年前的事件中，许大茂在大战临头前将冠军披风交付给了许大茂，在那场崩天溃地，整整持续了几乎有数月的大战中许大茂考虑到了自己无法坚持到最后的可能。
说起来都有些后怕，到底是怎样活下来的，从那样崩溃的战斗中。
大家都顺利存活之后，许大茂却没再提及冠军披风的事情，米可利坐上冠军的位置说得上是顺理成章。但是说来惭愧，之后的陨石事件中，自己为丰缘做出的贡献却不及已经离开联盟的许大茂。
“我总觉得，我可能在这里死过一次。”
许大茂到达后听到的第一句话，许大茂这样平静的说着。
依旧是那身许大茂再熟悉不过的定做西装，镶嵌钥石的胸针戴在领上。许大茂坐在觉醒祠堂前的台阶上，遥望着琉璃市中央的海面。逐渐清晰的夜空落在海上，映在许大茂银色的眸中。
米可利走到许大茂的旁边，看向和许大茂相同的方向。
琉璃市曾是四年前固拉多盖欧卡激战的中央，那一场大战琉璃市近乎完全毁坏，甚至在猛烈的能量碰撞下宛如被从破碎时空抛下的孤岛。
如果那时沙菲雅没有带来信的最后一部分，真的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不是路比，那块陨石掉下来我们都得死。”米可利耸耸肩，带着似是悠闲的音调回应着许大茂。
坐在台阶上的好友轻笑，许大茂不否认这件事。
“米可利，我是说四年前。”
那场不知道我们究竟是如何活到最后的战斗。
“娜琪也说过这样的话。”
米可利转头看向许大茂，所幸，在这个习惯了负担的人脸上许大茂没有看到像是疲惫厌倦一类的情绪。
“那场战斗之后她做了几天噩梦，和我说她似乎在混战中死去了。但是毫无疑问，她、我，还有你，现在都还活着，就在这里。”
“嗯。”
许大茂做过无数次死亡的梦。
彻底崩溃的丰缘大陆，暴虐的超古代精灵，崩塌的三圣柱……许大茂没有守护好的地方，灾难将一切都夺去。
但是那不是噩梦。
许大茂很确定，那些场景，那些切身一般的痛楚，不是用噩梦就可以解释过去的。许大茂看见吼鲸王和古空棘鱼的阵列散开。
听见耳边友人呼唤自己的名字，触到燥热和暴雨共融的空气，许大茂唯独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后来辗转了很久，许大茂想到——也许，许大茂死去过。
这真的是很奇妙的感觉，尤其在这个琉璃市。当年在裂空座喝退两只精灵，赤焰松和水梧桐被打败后，许大茂们被协会的飞艇救下。
伤痕累累的战士们得以休整与歇息，再之后就是少年少女在旅行前定下的约定。一切顺理成章，是大团圆的美好结局。
“天柱怎么样了。”
“老样子，叫彼岸的那个小姑娘，在那之后也不知所踪了。”
好友似乎是抓着无边际的话题在叙旧，太阳已经没去了光彩，吹来夜色的微风将衣角拂起。米可利稍稍仰头，吸入带着海水咸味的空气。
“真放心不下，你去送神火山找找好了，搞不好会有署着你的名字的地方。”米可利开玩笑的说着。
“会不会还有你放下的花？然后芙蓉再告诉我，其实我早就是幽灵了。”
顺着许大茂的玩笑，许大茂干脆将其发展了下去，还像模像样的伸手在空气中轻轻挥了挥。
“那就太好了，不过我是不是还得承担一下照顾兹伏奇老人家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