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往事如烟

滴答——
殷红的血珠从指尖滴落，顾清一步步走向段黎的尸体旁，取下他手中的储物戒指。
随后，他才是走到眼神迷离，气若游丝的柳凝烟身旁。
还不待他有所动作，柳凝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握住了他的右手，笑容苍白。
“公子……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先别说话。”顾清取出段黎储物戒中的疗伤丹药，一粒粒地喂到柳凝烟嘴边。
吞服完疗伤丹药后，柳凝烟的气息刚有所稳定，然而……下一秒她却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血液之中……隐约有着体内脏器碎片！
顾清眸光一颤，段黎的这具分身虽然携带有疗伤丹药，但基本都是些低级的药物。
而柳凝烟身上的伤势……拖得太久了！
“公子……不要紧的。”柳凝烟惨淡的面容带着一丝笑容，她轻轻摇了摇头，道：“凝烟……很满足了。”
“跟在公子身边的这段时间，凝烟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她的眼神愈发光亮，便连说话都不再断断续续，脸色有着异样的红润。
见到这一幕，顾清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郁结之气，思绪纷杂“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柳凝烟看着情绪波动的顾清，握住他的右手越发用力，声音轻柔：“公子，不要为凝烟悲伤，这是……凝烟的宿命。”
“如果可以的话，公子……可以满足凝烟一个要求么？”
“凝烟……想要看看……公子你真正的相貌！”
冷风萧瑟，柳凝烟的身躯越发冰冷，然而她的眼神却是无比光亮，带着一丝渴望与期待，目不转睛地望着顾清。
……
咻——
练语嫣身形跃动，目视远方，眸中有着浓浓的期待。
不消片刻，周围的景色变化。
坑洼的地面，破败的废墟，纷杂的气息杂糅着，俨然一副爆发过大战的模样。
不过，练语嫣对这里爆发的大战不感兴趣，而是将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不远处……那道背对着她的刻入灵魂深处的白袍身影！
“清……”
嗡！
满心欢悦的她刚要开口，耳边便传来一道嘹亮刺耳的剑鸣声。
前方，顾清缓缓转身，纯白的衣袍点缀着朵朵殷红，气势凌厉，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感受着顾清身上传来的透骨寒意，练语嫣脸色微微发白，双手不知觉间已是攥紧了裙角。
“语嫣，往事如烟，何必再过多执着。”
顾清语气平淡，眸光淡漠，风轻云淡地开口道。
练语嫣如遭重创，柔荑捂在心口，情绪剧烈起伏，“清哥哥，你……不要和嫣儿开玩笑了。”
闻言，顾清缓缓摇了摇头，道：“上一世，皆是我的过错。”
“这一世……便让我们放过彼此吧。”
“放手……是最好的成全！”
“不行！”练语嫣眼中蓄着晶莹泪水，拼命地摇头，“绝对不可以！”
“清哥哥，上一世的事情都是嫣儿心甘情愿的！”
“即便是最后时刻，嫣儿……也是站在清哥哥这边的！”
“你说过要对嫣儿负责的，上一世、这一世、哪怕是生生世世，你都不能离开嫣儿！”
练语嫣声泪俱下，顾清气势收敛，走至她身前，伸手轻轻擦拭她的泪水，语气缓慢而决绝，“就当……是我负了你吧。”
轰！
刹那间，练语嫣头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清，泪水决堤般落下。
“清哥哥，是因为……她们么？”
她红唇紧咬，眼神倔强地看着顾清，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语嫣，我说了，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