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走漏了风声

“且慢！”
“如今我大明和蒙古还处于战时，为了防止有人前来寻仇，还请使团诸位不要外出。”
“若是诸位出了什么意外，我等可担当不起！”
“所以还请诸位回去！”
就在完者脱欢带人追到驿馆大门的时候，外边的守卫明军士兵却是上前几步，把他们给封在了里面。
卫士虽然是在说着保护瓦剌使团众人，然而软禁的意图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用不谈了，我们自打道回府，也不用受你们明朝的鸟气！”
见到明军如此强势，完者脱欢也是顿时大怒。
完者脱欢这是故意说给郭登、郝义等人听的。
“贵使，你把我大明当成什么地方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尚未走远的郝义，只是冷冷一笑，却是并不回头。
“如今我大明天子尚未发话，尔等就想擅自离去，岂不是言而无信，戏耍我堂堂天朝？”
郝义可不和完者脱欢讲什么谦让有礼。
“我华夏有句古话，匹夫之怒血流五步，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若是陛下发怒，大明和瓦剌将会血流成河！”
“咱家不过一个阉人，然而贵使如此无视我大明天子威严，咱家亦不会介意和贵使拔刀相向！”
郝义虽然没有回头，然而其话语中满是威胁。
“罢了！”
“我们等还不行吗？”
完者脱欢的态度软了下来。
完者脱欢之前每次出使大明，所负责接待的明朝官员都是彬彬有礼。
哪里像今天郝义这般，又是威胁又是蛮横无理的？
完者脱欢虽然被气得发抖，但是又无可奈何。
他是文官，带的人手不多，哪里又敢和明军硬碰硬？
而且就在完者脱欢南下之前，阿剌知院对其再三叮嘱，要他一定要和明朝谈定和约。
如今郝义威胁在前，完者脱欢也是害怕自己真的惹恼了他，说不定就会被杀头祭旗。
想起自己此行任务在后，若完者脱欢只能敢怒不敢言。
“大都督、郝公公，今后是战是和，你们倒是给个痛快话吧！”
仔细思量之下，完者脱欢再一次的缓和语气。
“明蒙之间是和是战，非是我等能够能决定的。”
“贵使闲来无事，便好生在这怀来城中待着便是了。”
“待到我大明朝廷议出了個章程来之后，我朝自然会有人前来相告！”
郝义仍旧是不肯回头。
……
郝义在随着杨信回到怀来守备衙门住下后，就急忙给朱祁钰写起了信件。
在信里面，郝义详细说明这一次北上之行所打探到的瓦刺内情，又说瓦剌使者完者脱欢的求和之意正浓。
在将信笺塞入信封后，郝义正要封口，却突然又重新将信封给打开，从里面把信笺给抽了出来。
望着文中自己所写“求和甚急，恐为真意”八个字，郝义默默的摇了摇头。
郝义心里清楚，这并不是朱祁钰所喜欢听的。
作为太监，郝义深知自己应该急朱祁钰之所急，而不是毫无主见的只是写信回报。
“瓦剌使者蛮横无理，欲以大军压境来逼迫我朝和谈。”
“此为狼子野心，奴婢以为不可灭我大明威风，长瓦剌志气！”
郝义在撕毁了之前信笺过后，又重新写下这样的几句话，然后才又把信笺给塞进了信封。
“来人！”
郝义装在填完书信之后，就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督公有什么吩咐？”
房门打开之后，一个报恩军的校尉进来对着郝义一礼。
这个名叫王安的校尉也是一个宫廷太监，还曾经在战场上斩杀过三个蒙古鞑子。
为此，王安还被朱祁钰接见和嘉奖。
也正是因为王安的武艺超群，郝义才特意把他留着身边护卫，并且将其收为亲信。
“你去城中如意客栈，找到掌柜的，把这封信交到他手里，让其送回京师。”
郝义对着王安下令。
“督公，小的有一事不明。”
王安双手收下书信之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既然是送回京师的快信，为何不交由驿卒传回？”
“就算督公担心驿卒不可靠，这不是还有咱们报恩军的兄弟吗？”
王安能够被郝义视为亲信，除了孔武有力之外，还因为王安颇有智慧。
因为郝义提督御马监，所以王安对其尊称为督公。
“咱家这是在帮善公公一个忙。”
“善公公自从接手东厂之后，就在陛下的支持大刀阔斧的改制，内厂监控锦衣卫和群臣，外厂也收集我大明周边各国的机密之事。”
“这次东厂的改制，乃是陛下所期盼之事。”
郝义作为内廷大太监之一，自然知道内廷的各种大事。
“这怀来城作为重镇宣府下辖的第一军事堡垒，东厂自然也是在城中设立得有暗探。”
“出京师之前，善公公特意找到咱家，说希望可以帮着看看东厂在怀来城中的暗探是否尽心尽力。”
郝义嘴里的善公公，就是指的提督东厂的善增。
郝义和善增，都是大太监成敬引荐给朱祁钰的，他们两人都拜成敬为义父，都被朱祁钰引为左膀右臂。
“小的明白了！”
王安一个弯腰，然后就退出了房间。
“回来，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前去，人家根本就不会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