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六、腐烂脊背上的最后温柔（五）

“什么？”苍降瞪大了眼睛，“覆灭金太阳宫？绞杀全部黑夜信徒？”
“是的，尊敬的……”朱庇特看着苍降，他的独眼眼底深处仿佛是看着自己女儿，同时也是自己爱人的扭曲情感，他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与苍降的对视，仿佛是害怕苍降看出来一般，“……最高意志者大人。”
“这就是克洛诺斯的计划？”苍降质问道。
“昼临组织自诞生之初，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朱庇特说道。
“可……可……”苍降迟疑了半天，但却说不出她在迟疑什么。颠覆金太阳宫和黑夜女巫的统治……这本就是苍降以及她带领的那个小组织最终的愿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朱庇特他们将这样的话说出口之后，苍降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感觉。
“昼临……组织。”苍降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四周跪着的所有人，继续问道：“你们有多少人？”
“十二大主教，八名，二十一大主祭，十三名，十八大军团，昼临掌握十一个，金太阳宫上下，渗透率在60%以上，魔法协会，高塔会议十三大魔法师，全员，夜使，渗透率5%左右。”朱庇特冷漠地对苍降说着，“我们准备和隐藏了这么多年，就为了今天的肃清行动。即便您现在想停止，也已经来不及了。金太阳宫高层已经全部肃清完成，而全世界所有的城市，都已经同时开始了肃清行动，魔法协会全员将配合昼临全面清剿金太阳余孽，同时在断崖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光复所有被黑夜女巫统治的城市。”
“你们，你们还真是，隐藏地够深啊。”苍降喃喃着。
“……”朱庇特没有说话。
“可……跟我有什么关系。”苍降低低地自言自语着，“这一切…….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们的创立者是克洛诺斯，金太阳宫的主人也是克洛诺斯，无论是反抗谁，镇压谁，背叛谁，都与我无关……”
“您的存在，就是我们存在的全部意义。”朱庇特低下头，认真地说道。
“这是真心话吗？”苍降露出了一个苦笑，“我并不觉得啊。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如褚一所说的那样，天真而愚蠢的普通人。我不是古神，也没有强大的实力，甚至也没有做过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最高意志者’？我可承受不起这样的称呼。”
“新的世界需要您，没有人比您更加适合作为新世界的开启者和引领者，即便您‘天真’，也是作为人类的天真，是我们这些挣扎在泥潭的蛆虫无法理解和企及的光芒，是希望的光芒……没有您的存在，这个世界将会继续沉沦下去，即便失去了金太阳王和黑夜女巫，我们这些早已经断绝了希望的，卑微的蛆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世界落入另一个黑太阳王或者灰夜女巫的手中……我们恳求您，不要抛弃我们。”朱庇特的语气愈发低沉，甚至无比地卑微，在场所有人都缓缓抬起头，看向苍降的目光露出哀伤的乞求。
但是苍降却注意到了他话中透露的一个信息：“……失去了金太阳王和黑夜女巫，是什么意思？”
“……作为旧世界的主宰，他们，必！须！以他们的死亡结束这个永夜时代。”朱庇特缓缓地说道：“以最为彻底，最为高调的姿态，为旧世界画上句号……这也是克洛诺斯大人的计划，没有人能够阻止。”
苍降的瞳孔逐渐放大，不断摇着头后退：“不……不是这样的……褚一他们，褚一他们已经在拯救这个世界了，他们可以不用死的，不能，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不是已经被改变了吗？”，接着，猛地抬起头，看向永夜。
……
“尼普顿！！！”辛西娅悬浮在这涌动的液体魔法能量之上，对着下方大声地喊着。
但是声音在这里的传播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阻碍，辛西娅用力地喊着，只感觉自己的耳膜堵得慌，声音却没有传播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