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做一笔交易

“卢大哥，你听我说，”郑文颍又道，“我的这个妹妹姓莫……”
话未说完，随即就被卢学义粗鲁地打断了，“姓莫的便又怎样？不救就是不救，你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用。”
“小妹与她真的是情如亲姐妹一般，实在不忍心自己逃命，却看着她再落入乱兵之中。”
卢学义挈起酒杯，饮了一口，缓缓放下杯子，冷笑一声，道：
“妹子，你自己都顾不过来呢，哪还有这样的妇人之仁再去惦记别人？这阖营的将士们哪一个又不可怜？我倒是有心救出所有的将士们，却怎么做得到呢？妹子你的良心好，但是咱们顾不过来，你还是算了吧！”
“如果她不能脱险，我也不走了。”
卢学义翻了翻白眼，真想回她一句：‘那可就更好了。’但又想起他们兄妹的遭遇，这句话便没有讲出来。
郑文颍反而笑了一笑，“卢大哥，我不会教你做亏本买卖的，你费费心思，一起救出莫家妹妹，她至少会还给你十倍的报偿的。不，也许还会更多。”
“是吗？她一个小姑娘，能够怎么报答我呢？”卢学义哈哈一笑，有些吊儿浪当的样子。
“她姓莫，是被胡人们从莽荡山里掳掠出来，转卖到州城里的。卢大哥，你想到什么了吗？”
“噢？她与莽荡山刺猬集的莫家可有什么关联么？”卢学义开始有点儿感兴趣了。
“她就是莫氏双雄的妹妹。”
“啊！”卢学义惊呼一声，“可是，你怎么知道的？莫家为什么任她流落风尘呢？以她的身份又怎么会被掳走呢？”
“卢大哥，你听我说，”郑文颍道，“那一天，莫小兰（大哥，这就是莫家妹妹的名字）由婢女陪着去集外游玩，却遇到了胡人进山抢劫——你也晓得，在莽荡山里那种没王法的地界，杀人抢劫之事实属寻常——在人群中她们主仆被冲散了。莫小兰这种年轻漂亮的女子是极好的猎物，当然不会被匪徒们放过。如果不是因为未婚女子的售价更高，恐怕，恐怕……”
卢学义点头道：“妹子，这个我明白，你接着讲主要的。”
“好！就这样，莫家妹妹被几经转手卖给了州城里司乐坊的赖妈妈，与我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我很可怜她，能够帮她的就尽量帮她一些。相处得久了，彼此都有了感情，她才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我。后来，我们都很倒霉，被一起征召从军，来到这个鬼地方了。”
“原来如此。”卢学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