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真正的武者

清晨
太阳刚刚在远处的黄土塬上露出个额头，天色微明。
顾猛穿着三十斤沙袋马甲沿着红水河向上游跑。
一边跑一边观察着沿河的地理状况，大都是黄土塬，高的数百米，低的一两米的黄土包子，跟碉堡似的。
据孔老头说，这些黄土塬子曾经确实做过碉堡，还有窑洞。
可银州这边的黄土塬土质较松，土壤干燥，容易塌方，做不得窑洞。
有了钱，人们纷纷下了塬子，沿着河在较为平缓处居住。
在这些塬子上，长满了枸杞，郁郁葱葱。
宁夏枸杞很有特色，树形婀娜，翠绿色的尖叶，花呈淡紫色，果实鲜红，像是一滴鲜血从指尖将落未落。
这种树还可以作为景观盆栽。
等到回京时，顾猛打算带上一些树种，挪到院子里栽。
这种树耐寒耐旱，最适合懒人养植。
红滩镇这片枸杞真心很多，完全是野生植物，现在快七月份了，正是枸杞成熟的季节，一晚上，地上又落了一些，可惜无人捡起。
顾猛继续向上跑，跑了有二十多里，地势慢慢地抬升，枸杞渐渐地少了。
到了这里，沿路再也见不到人家。
跑上坡路特别消耗体力，他大汗淋漓，正准备向回跑。
“轰隆隆~”
忽然从上游传来一阵轰鸣，地面微微地震动。
他心中一跳——黄河！
这里距离黄河竟然这般近？
轰隆隆~
这一声声轰鸣，仿佛母亲河的召唤一样，让他忍不住迈动疲惫的双腿，继续向前跑去。
前面就是黄河了，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地有些激动，有种回家的归属感。
莫名其妙的感觉。
跑了五六里，黄河的轰鸣声更近了，他听到一阵阵骨碌碌的声音，那是河底走石的响动。
以前他见过黄河，在陕硒在兰洲，不巧的是两次遇到的黄河都特别温顺，很黄不暴力。
这一次黄河的动静传得远，肯定很黄很暴力。
他听着声音跑啊跑，总觉得黄河就在眼前，可又跑了十多里，依然没到。
天色已大亮了，有八点了。
他早上四点起床，已经跑了四个多小时。
又累又饿又渴。
没事！
他从兜里抓出一大把枸杞朝嘴里塞。
这种东西解渴止饿又壮阳，正适合现在吃。
黄河近了。
他跑上了一个四百多米的高坡上。
黄河就在高坡后面。
轰隆~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传来，迎面吹过一阵凉风。
一刹那
他有一种被击倒，禁不住向后倒去的感觉。
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吗？
只是声音就能让他人臣服？
顾猛禁不住全身发抖。
颤栗！
他上了塬顶，继续向前走去，眼前一片开阔，大风大浪，飞溅的浪花。
他终于见到了黄河的真面目。
在两个高四五百米的土塬之间，夹着一条宽阔的峡谷，约有六十多米。
峡谷里，黄河水自西南向东北流淌，在地图上，正处于‘几’字型的前一丿。
夏季正是丰水期，河水水量大，暴虐。
一下下地撞击着脚下的黄土塬，冰凉的河水溅在身上，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黄河太猛了！
真正的猛！
以前他以为自己就很猛，可比起黄河来差别，犹如皓月之于萤火虫，不可以道里计。
他背着手，静静地站立在河岸上，任由河风吹拂着衣裳，吹干了热汗。
轰隆~
又是一下撞击，河岸震了一下震。
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胆小鬼！
他暗暗自责，面对凶猛的黄河，自己还能猛起来吗？
还可以吗？
轰隆~
又是一声撞击声。
不怕！
他勇敢地向前迈了一步。
站在悬崖峭壁的边缘。
冲着峡谷下的河流。
他用打铁一般的声音大声吼道
“来吧！今天，就在这里，我们两个....”
轰隆！
黄河咆哮着吞没了他的叫喊。
第一轮，与黄河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