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巴掌

“因为，因为我没，没……。”许菁颜的声音低不可闻。
辛岚、吴妙依、方亲宇看到许菁颜绯红的脸颊，他们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辛岚和吴妙依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许菁颜那么爽快就告诉了方亲宇什么颜色，明白了为什么许菁颜总是下意识地扯扯裙角，因此二人非常又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只有方亲宇像傻子一样，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的语气中没有了责怪，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吴妙依在他刚开口说话的时候就伸手戳了戳他，但还是没有拦住，还是被方亲宇问了出来。
“姐？”方亲宇不解。
吴妙依白了他一眼，没有回话。一时间几人沉默，方亲宇没有觉得尴尬，看着许菁颜，等她回答自己的问题。
“高一的时候我在实验……”良久的沉默后，许菁颜开始讲了起来。
许菁颜高中一开始是在实验念的，她并不是自己考上的，而是教了昂贵的学费才进到这座城市最好的学校的。
实验的自费标准是看中考成绩决定的，每个学生交费的多少也不一样，主要看低于分数线多少，一分多少钱也没有统一的标注，从一百到一千不等，也是因人而异的。
能去实验的，要么学习特别好的，要么就非富即贵。
许菁颜中考的那一年，实验自费生的标准是一分一百，按照许菁颜的成绩她本应该去十中的，那样可以省不少钱，但是许父却想让她去实验。
人的影，树的名。对于没有什么文化的许菁颜父亲来说，别人都说第一的学校在他哪里自然是最好的，为了让女儿接受好的教育，多花点血汗也没什么关系的。
可是许菁颜的成绩和分数线差的很多，那笔学费他一时间真的拿不出来。
他从邻居哪里知道，邻居与政教处的那个主任沾着一点亲戚。
通过那位邻居，他见到那位主任，一番苦诉加上些许礼品，主任同意帮助他。
没过多久，许菁颜入学了，学费被减免了部分，剩余的部分许父一时间无法交齐，学校还特许他可以分期付款。
不过许父做的这些并没有让许菁颜感动多少，上了高中之后，她还在隐瞒自己破碎的家庭，隐瞒自己的父亲是个聋人的事实，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没过多久，这些新的同学还是知道了，是她的那些初中同学传扬出去的。
她的家庭，她的父亲再次成为别人取笑她的笑柄。
她向来缺少关爱，她渴望有人爱她，给予她想要的爱。她从初中的时候就开始交男朋友，她换男朋友的速度很快，但每次提出分手的却不是她。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分手的那么快也就不去想，不过她越来越自卑，对许父的脾气也越来差。
在学校他是没有什么朋友，老师不喜欢学习成绩差且没有什么油水的学生，同学们也不喜欢这个在他们看来外表清纯实则闷骚的同学。
在遇到老贾之前，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真心喜欢她的男孩，她的那些男朋友们皆是抱着玩玩而已的态度，甚至私下里还一起讨论她。
在老贾成为她的男朋友之后，她从老贾身上感觉到之前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爱意。
老贾的父母经营着一个水果摊，也没有什么钱。他在实验的人缘不好不坏，但也没有办法融入那些富家子弟的圈子。
自从老贾做过许菁颜的男朋友后，二人都得到了针对，老贾还好一点，许菁颜就要难过的多。
她交往过的男朋友，见到不能再和她保持暧昧，纷纷拿出了许多许菁颜与他们交往是的证据，以此为要挟。
校园里也传起了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说什么只要给钱，许菁颜就能和谁交朋友，她和老贾在一起只是老贾不嫌脏，犯贱。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还给二人贴了标签，流言也愈演愈烈，最后整个实验人尽皆知。
老师将许父叫到了学校，一番哀求过后，老师同意摆平此事，撤回学校开除许菁颜的决定，不过需要许父意思意思。
许菁颜变成这样，许父很是心痛，但是他没有去责怪许菁颜，而是认为都是他的错，是他没能给许菁颜一个完整的家，让许菁颜缺失一份爱，才导致了许菁颜变坏。
那个暑假，许父在筹备给老师的“意思”的同时，将许菁颜多年未见的母亲带回了家。
他一心想着，这个家完整了，许菁颜应该会变得好起来。
然而事情根本没有按照他想象中的剧情发展，没过多久，这个家再次爆发了矛盾。
许父将那个女人赶走，许菁颜也向他提出了转学的想法。许父同意了许菁颜转学的决定。
许菁颜转到十中后，剧情也没有按照她想象的那样发展。
实验的那些流言在她转到十中不久后，也跟着她一起转来了，不过这些流言传到十中后，被掌控在一小部分人的手中。
而这些流言的媒介无非是一些图片、文字。
“他们又拿着那些东西威胁我，我要是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就会把那些东西传出去！”
“那你怎么不和老贾说呢？”辛岚道。
“我不想让老贾知道，我真的喜欢老贾，他若是知道了，一定会，一定会……”
辛岚沉默，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许菁颜。
“是不是汪洋和他的同学？”方亲宇问道。
许菁颜点点头。
“哼！”方亲宇冷哼一声，想要骂上两句，看了吴妙依一样，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吴妙依抚着许菁颜的肩道：“咱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等出去了再找他算账去！咱们被困在这里，他也是始作俑者。”
许菁颜拿过魔方，回答了上面的问题，之后将魔方递给了吴妙依。
“来吧。这次使点劲儿打，没关系的！”吴妙依对辛岚道。
辛岚不像前两次那样笑嘻嘻的，严肃了起来，犹豫了半天也没有动手。
吴妙依道：“你不打就完成不了，咱们就出不去！现在老贾都出去一天了，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外面现在可能比里面好不到哪去。快点答题，咱们也好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辛岚拍拍自己的脸颊，道：“那样使劲儿地打你，我下不去手啊。”
“又不是故意的，别婆婆妈妈的！”
辛岚没再做撸袖子的动作，站到吴妙依的身前道：“你把眼睛闭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