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妖王的回忆（2）

踏入走廊尽头，我发现里面更为空旷寂寥，在至今仍未想到其大小的“大殿”内，眼前的一切让我无比失落。
这种期待的破碎感，依旧在我的梦中不断环绕，不曾减弱。
……
青牛妖表示他只能送到这里，同时拦下了大袁，最后只有支祁一妖轻松推开原以为沉重的大门，迈步进入。
虽然经过外面的打击，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大殿中的场景击倒了——一个普通的高台，里面镶嵌着巨大的水池，也就上方悬浮的无无自燃的火焰带给他一些惊奇，其它的一切都和他想象的甚远！
“孩子，你好像很失落。”
“dodo”
木杖轻轻击打地面的逐渐响起，一道披着黑袍，却依旧无法完全遮蔽住身体特征的身影，在说话间由虚化实出现在支祁身前。
只见他微微弓着背，黑袍下好像有着不止一个种族的样貌，就支祁所观察到的便有下方的马蹄，布满鳞片、生有五趾的锋锐爪子握着长杖，头上因为鹿角而撑起衣帽，展露的同样布满鳞片，却形似狮头，又生一双虎眼。
还有背上鼓起的椭圆凸起，让支祁想起以前拜访过父亲的龟族，身后的则是跟刚才的青牛妖相同的尾巴。
当他走到自己旁边时，支祁注意到对方比自己高不了多少。
“很高兴认识你，孩子，我是大祭司，你呢？”
“见过大祭司，我叫支祁，猿猴族族长大袁之子。”
“哦哦，好孩子，猿猴家的啊。”大祭司伸出爪顺了顺支祁头上的白毛，双眼中没有透露着支祁想象中的威严，反而极为柔和。
木杖头上系着的血色宝石轻轻晃动，低下头看着有些懵懂的小家伙，下意识地说道：“孩子，你知道我们妖的来历吗？”
“妖？妖要不就是妖吗？父母所生？天地造化生成？”
“你说的是现在妖族成员的产生，最开始的妖，不，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妖。”
大祭司平缓的言语中为支祁揭开了复杂黑暗的一面——人觉醒成为各种造型奇特的怪物，然后被袭杀、驱逐，在密林深处挣扎着成长，脱离幼小的时期。
最后慢慢抱团取暖，成为一个复杂庞大的群体，而在形成的过程中，一个称呼在人族部落中流传，又被侥幸未死的传入群体内。
“那就是，妖。
再后面的你应该在长廊上的壁画上略知一二了吧。”
“那，火焰意味什么，父亲和青牛叔叔说的‘愿望’又是什么？”
大祭司因为讲述过往而半闭的眼睛微微睁大，看向表情平静的支祁。
“这要说到一位智者，他视各族为一体，目光平等地对待一切，常常钻入山林，寻找妖族，相互探讨知识文明。这使得当时的先辈们燃起一丝丝希望，或许，或许我们可以回家了！
可惜之后，智者死了，仅仅留下了一团火，恰好彼时妖族拥有强大的力量，人族反而成为最弱小的一方，所以我们得以迎来这团火焰，更借此接触走向文明之路的人族。”
“但人族依旧不认可我们对吗？”
“是的！他们认为妖族的想法很可笑，甚至提出了非我族类的说法，而且当时他们还在跟巫族探讨血脉武者的构想，捕杀了不少族人。”
大祭司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但人族的排斥不是没理由的，你看到、也听过一些先辈们的记载，那时疯狂的妖族更适合称为野兽。
唉，自己都不视己为人，更何况求他人认可。
好了，故事说完了，你也该洗礼喽！”
“大祭司，我想问您每一次都会讲这个吗？”
“不！一般种族洗礼前，族内都会讲过这些，只是没我说得细，这部分正常洗礼的妖我不必讲。而像你一样，单妖或少数妖来时，就由我来诉说——
因为你们日后都会成为各种族的支撑者，乃至妖族的扶持者，所以应当不夹杂任何其他妖的情绪来讲述，将这段古老过去平淡铺开，由你感受，由你判断，由你选择。”
‘由我吗？！’
支祁摊开小爪看了看，复又抬头望向大祭司，在他的微笑中，一步跃入水池中。
“嘭”
黑袍背上的两个缝隙中突然伸出两片翅膀，五彩的羽翼在昏暗的空间中舞动，上方所谓的妖族圣火随之跃动，成了支祁在水中的最后所见，
然后，
双眼不由自主地合上，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