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知名之物

那是一根盛在蓝丝绸盘子里的，烫金色的羽毛，纹路分明，饱富层次感，任何小姑娘怕是第一眼就会迷上这可爱的饰品。
“不死鸟菲尼克斯的尾羽，世间仅存三根，还有两根保存在法国的象牙塔和梵蒂冈中央教会手中，是世间万物的炼金石，涅槃之火的火种。”本格拉介绍道。
“这种羽毛可以检验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元素，它可以根据你的血液，探测和你适合度最高的元素，然后激活它。这样，你便可以拥有与高阶元素共鸣的能力。”
他颤颤巍巍地把沾有唐恩血液样本的青铜片靠近那根凤凰尾羽。
“嘶啊！”一声高昂的凤鸣声震慑着两人的耳膜，其音袅袅，如泣如诉，不绝如缕。唐恩感觉耳膜都要被撕裂似的，鼓膜传来一阵巨痛。
“这，这是什么！”本格拉傻眼了，站在梯子上的身子猛地一晃，还好有唐恩的扶持使他不至于摔下来。
他迅速扯开粘在铜片上的尾羽，握着铜片的右手快速地放下。本格拉抬起头，这是唐恩第一次看清他的脸，纵横的皱纹绞在一起，满脸的难以置信。
“感受到了吗……”本格拉用力地一吸鼻子，“她在害怕，她在颤抖……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本格拉故技重施，再一次把尾羽贴近那沾着血样的青铜片，这一次，凤羽颤动得更剧烈了，连本格拉的手都被震得酥麻，就像握着一把大功率的电动牙刷。
本格拉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把凤凰尾羽重新锁回柜子里，从扶梯上缓慢地爬下来。
本格拉疑惑的声音响起：“曾经有无数人来过我这里，只要发现那些无法和四元素共鸣的孩子，我就会带他们来内室，接受菲尼克斯的检测，凤凰能够掌控自然界几乎所有的元素，她是天才的领路人，经过凤凰的指引的，都成为了大名鼎鼎的法师，但是为什么在你身上没有作用？”
“凤凰在检验你的元素时候，很明显的出现了排斥反应。凤凰检验元素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偏差，你是怎么做到的。”本格拉质疑道。
“啊？我……我也不知道……”唐恩支支吾吾地说道。“只有……只有老师口中说的，说我是什么，好像叫，天生暗法核。”
“什么！”本格拉的胡须抖了抖，“你再说一遍。”
“啊？”唐恩被他变幻莫测的态度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我也不清楚啦，好像是叫那个什么，暗法核来着的……”
“放屁！”本格拉突然一声大吼，吓了他一跳，“单个法核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单法核出生的人，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活过百日！”
“啊？”唐恩被他突如其来的的大吼震慑到了，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
“所以说，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感慨造物者的神来之笔。”突兀的声音响起，李斯特不知道悄无声息地从帘子背后钻了进来，手里握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摩卡，一杯递给唐恩。
这老家伙，一看就是趁本格拉给唐恩做元素匹对的时候溜去楼下的奶茶店消遣去了！
“天生暗核的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没办法使用魔法，他们就是貔貅，有口无肛，只会不知满足地吸收，任何接触到的元素，都会被榨取得一干二净。”李斯特顿了顿，道，“包括菲尼克斯的尾羽。所以，产生排斥反应是正常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天生缺少阳核的话，肉体早就被过量吸收的元素撑爆了，婴儿的肉体，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内压！”本格拉冲冲地说道。
“眼见为实，老鬼，我找了三年的时间，只有这一个孩子，能在天生缺少一半法核的情况下活到现在，还健健康康的。”
“这怎么可能，难道这孩子有种异于常人的消化能力，就像永远也吃不饱的大胃王？他的暗核是无底洞吗？”本格拉眼镜都惊掉了——如果他有的话。
“说正事，我今天来找你，不是让你给他匹配元素的，拥有暗核的人，没有任何一种元素配得上他。暗核就像君王，任何元素在他面前都得俯首称臣。”
“确实。”本格拉顿首，连身为元素之王的凤凰都检验不出来，还有什么元素敢和暗核匹对呢。
“我觉得，是时候，把那东西拿出来了……已经没有人比这孩子更有天赋了，如果说只有一个人能掌握那家伙，那就是唐恩了。”李斯特突然压低了声音，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凑到本格拉的耳边说道。
本格拉一愣，脸色就如同川剧变脸一样，瞬间板了下来。
……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吗。”本格拉冷哼一声。
“你别做梦了，那东西绝对，绝对不能被打开。”本格拉无比坚决地说道，但是，唐恩在他的眼里捕捉到的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唐恩心里打满了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