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枯燥日常

时间哗啦啦地流，在这与世隔绝的地下训练室里，时间过得格外的快，虽然每天早晨，李斯特会带唐恩出去晒太阳，做早操。但是，这样一天天数着太阳过日子，很快就数不分明了。
李斯特从来不告诉唐恩今天是几号，怕他急于求成从而怠慢了训练。
唐恩一开始还数着手指头过日子，数着数着，数混了，也就干脆不管了。
“左边！出拳！太慢，重来！”李斯特轻飘飘地一掌，就这样跳芭蕾舞似的缠绵，就接下了唐恩卯足了劲全力挥出的一拳。
“喝啊！”唐恩靠着声势给自己壮胆，一记上勾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只冲李斯特的下颚挥去。这样的攻势，绝对可以打碎普通人的下颚骨，那是几乎致命的伤害。
“没吃饭吗？”李斯特身形幻灭，上身迅速仰倒，近乎与地面平行，使唐恩蓄力许久的一拳扑了个空。然后如鬼魅般的速度探出右小臂，精准而又牢靠地控制住唐恩的手腕，唐恩只觉一股怪力从手腕上传来，震得他虎口生疼，几乎难以握拳。一股暗劲，几乎都能把他的经脉都打断，如潮水一般从四面方涌来，滔滔不绝，避无可避。唐恩吃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似乎是还不过瘾，李斯特一把翻过他的手腕，唐恩瞬间如坠冰窟，感觉自己就像被送上绞架的待宰羔羊，整条手臂就像拧毛巾一样扭曲着带来麻痛。李斯特总是能以以常人绝对难以做到的姿势轻松地予以反制，仿佛和唐恩对打，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休息五分钟，等会儿继续。”看唐恩已经无力反抗，李斯特终于收手，随手把一瓶矿泉水扔过去。唐恩接过瓶子，一眨眼的功夫，半瓶水已经咕噜咕噜进了他的肚子。
“你刚刚用全力了吗？”唐恩仿佛不要钱似的往身上喷着药，说道。
“分力吧。”李斯特淡淡地回应道。“速度够了，力量也差不多了，知道你为什么还是打得如此被动吗。”
“嘶。”药水突然擦到了破皮处，疼得唐恩龇牙咧嘴。
“你的路数太过死板，一招一式都过于简单，欺负欺负杂鱼还凑活，但对于会打的高手来说，见招拆招就像喝水一样轻松。”李斯特解释道，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疼得面目扭曲的唐恩。
练习的时候，神经完全是紧绷的，是麻木的。一旦放松下来，余痛便开始压迫他的神经，让他痛得忍不住发出似蚂蚁被撵于脚下的呻吟。
“永远不要觉得近身战是粗鄙的、低俗的战术，相反，它是最高效，最稳定的。而你，现在就是一个鄙陋的古罗马斗兽人，空有一番气力却无处使。格斗是要动脑子的，要会灵活变通。出招要有灵动性，越是刁钻的角度，敌人就越是难以防备。”
“休息好了就起来，再练几个回合就去吃午饭。”李斯特道。
“还练？”唐恩瞪大双眼，“都练了三个小时了！手都抬不起来了还练？”
“三个小时里你光是擦药做准备活动就有一个小时了。”李斯特活动了下筋骨，原地蹦了蹦。“再打两个回合。”
眼看求情无果，唐恩只能冷下脸色，强忍着浑身都酸软无力从垫子上爬起来……
三分钟后，唐恩又一次鼻青脸肿地躺在了棉垫子上……
当唐恩再一次从垫子上挣扎着爬起来时，李斯特都已经提着外卖从楼梯上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