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舅舅

柳总管道：“奴才马上就去召集人马。子悦，帮老爷更衣。”
“是！”被唤子悦的，是柳府的家丁，年约十五，个子娇，做起事来倒是利落得很。
柳相带着几十号家丁匆匆忙忙赶到白府的时候，秦素带着几个家丁正守在大门口。
白府两个字俊逸潇洒，从外面看上去府邸并不大，和寻常人家的院差不多，只是多了牌匾和朱漆大门。
柳相看了一眼紧紧关闭的大门，道：“呵，秦大人，闭门羹好吃吗？”
秦素听了这话倒也不生气，道：“我秦素到哪里不是夹道欢迎，这不刚到，还没来得及敲门呢。”于是他一挥手，一个家丁就会意，跑上前去叩门。
他扫了一眼，跟在柳相身后的几十号家丁，一个个气势汹汹，看上去就像是来打架的。他道：“右丞带这么多人是做什么？游街呢？”
柳相道：“我来接飘然的。”
“我的女儿，几时需要你柳相来接？”秦素和柳相虽在朝中品级相当，但同朝为官，彼此之间最起码的尊重还是应该有的，但秦素直呼柳相名讳，压根就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柳相对秦素这种态度，早就习惯了，他也不与他计较，道：“凭我是她的舅舅，子悦去敲门就是飘然的舅舅来了。”
“是！”
子悦走到大门前，握着铜环扣了几声，并道：“白太医，飘然姐的舅舅前来接她，请开门。”
秦素派出来的家丁名唤竹山，与子悦差不多年纪，体型微胖，一副憨憨的样子，他不甘落后，也握着铜环敲了几下，道：“白太医，姐的爹爹前来接她，请开门。”
子悦见状再次叩门。
竹山亦叩门。
于是两人互不相让。
然
听到“舅舅”二字，秦素哈哈大笑起来，“舅舅？”语气里满是轻蔑，“的确是舅舅，差点就忘了你右丞柳相可是我秦素的大舅哥。”
他故意将“大舅哥”三个字咬得极重，听进柳相的耳朵尽是嘲笑和讽刺。“是吗？可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样的妹夫，我的妹夫早在絮儿离去之时就殒了命！”
他柳相早就当那个不仁不义的妹夫死了。
秦素听到“殒命”二字，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不明摆着咒他死吗！
什么泰然自若，他再也佯装不下去了，甩了袖袍，侧过身不去看柳相，愤然道：“你别给脸不要脸。”
柳相冷笑一声：“哦，我还真不知秦大人何时给过我柳府一丝脸面，还是你觉得娶了絮儿就给柳府脸面。再了，我堂堂柳府就是脸面，你的那些自以为是还是留给自己吧！
但凡你秦大人有一点点良心，想我絮儿又怎会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