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可能是死亡

他想起了苏洛雪的那些话，她求他让她死，心中一阵酸楚。
舟子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未给她吃啊！”
墨亦风犹豫，顿了顿道：“您还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当初苏有成、莫秀华去世，苏洛雪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终日沉睡不起。是宝让她找回活下去的念想。
而今宝还有叶青青均已不在，墨亦风担心即使苏洛雪吃下果子，病是好了，但失去生活的希望，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
除非她记起前世，知道他对她到底有多爱，唤醒她对人生的信念。
他道：“你能让雪儿记起她前世的事吗？”
舟子若有所思，道：“你难道忘了上官海棠的那些话？”
“我没忘，她她不喜欢我，她喜欢的只是坐在王位上的人，不管那个人是谁。但我不相信那是她的真心话，如果她真的是为了后位，为何从一开始她不答应，那样还能保住上官府全府上下几十条人命，再者她也无需选择用那种极端且残忍地方式离开。”
“可以嘛，自己想通了，本山人还以为你会耿耿于怀到现在。”
“我的确在意，时至今日也在意，我宁愿那个时候她选择与我一同死去，而不是留我一人苟活至今。长生又怎样，王位又怎样，等到她了又能怎样。
她什么都没了，您知道她跟我什么吗？她求我让她去死，让她去找爹爹，娘亲，去找宝，还有叶青青。她把所有在意的人都想到了，却唯独没有我，在她心里我可能没有位置。”
墨亦风侧身，看着苏洛雪，若非不得已，他并不希望她记起那些事，虽然有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但更多的是失去家饶悲伤，是被逼无奈的痛苦。
他无法想象，当初为了救他，狠心出那些绝情的话时，她的心该有多痛。
舟子不食五谷，清心寡欲，但听到墨亦风的这番话，看到他神情忧伤，不禁动容。他安慰道：“本山人也不是不可以帮她记起前世之事，只是、、、、、、”
“只是什么？”
舟子悠然地捋着胡须，道：“时间万物皆有其法则，如生、老、病、死，这些都是自然规律，前世之事前世了，若要强行扭转，恢复记忆，势必要付出代价。”
似看到希望一般，墨亦风再次拉着舟子，激动道：“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您吧，需要我怎么做？”
舟子扒开墨亦风的手，道：“你先别急，听本山人把话完嘛。”
墨亦风才发觉自己行为有失，他敛好情绪，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舟子道：“至于什么样的代价本山人也不知。可能是死亡。正如你的长寿是用爱换来的，你注定得不到她的爱，若让她恢复记忆，记起了爱你，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她，总之不得善终。你确定还要这么做吗？”
墨亦风愕然，方才的激动早就烟消云散，他耷拉着脑袋，像是打了霜的茄子，道：“若我死了，留下她一个人伤心难过，若她死了，我岂不是再次失去她，这样来，我生生世世都得不到她的爱。”
“不只是她，所有人都一样！”
“那些，我才不稀罕呢！”
真的就不稀罕吗？这个问题，墨亦风不是没有想过。
墨其羽对他言听计从，为何，只是为了报答他而已。甚至他能在他的眼里看到可怜，却唯独没有爱，朋友之间的爱，亦或是家饶爱。
墨亦风只当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身份有别，毕竟他是优越国的王，而墨其羽只是一个的护卫，细想来，或许真的是因为，他和舟子的交易，他本就得不到爱。
舟子景行对苏洛雪有执念，实则，他对苏洛雪何尝不是执念。前世之事前世了，他和她之间早在上官海棠死的时候就应该结束了。
纵然他得到了永生，重新等到上官海棠转世为人，又能怎样，他注定得不到她的爱，他们之间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苏洛雪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一些舟子和墨亦风的谈话，她身体实在太虚弱，而后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只觉得有一股气留在身体里涌动，浑身轻盈无比。惨白无光的脸，慢慢变得红润，眼睛渐渐有神，可以看见她满眼星光，恰似往日那般灵动俏皮。
“雪儿，你觉得好点了吗？”墨亦风唇角上扬，眉目间风华绝代，双眸漆黑如墨，饱含着无数的柔情蜜意，再也不是愁眉不展。
“王上，我、、、、、、”
昏迷之前，苏洛雪自知身体已经到达极限，所以她才会对墨亦风是出那些话，一面是她太过悲伤、难过，一面是她心疼墨亦风，不想连累他。
即使她想活下去，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对他们两个人来无疑是煎熬，是折磨。
可此时，她非但没有感觉到身体有恙，甚至她觉得比中毒之前还要好。
然而她吞吞吐吐不知该什么的样子，让墨亦风再次皱起眉头，心道，难不成舟子骗了他，那颗果子根本没有他得那么好。“老白，老白，你快来。”
被赶出念棠殿，众人皆候在殿外，就等着屋里的人召唤。
这一声老白，白术和于显荣听后急急忙忙冲进屋里，只有墨其羽还站在原地。
白术替苏洛雪诊脉的时候吓了一跳。
因为在这之前她的脉象一比一虚幻无力，已经是药石无医，全凭他的人参灵芝汤药得以续命。
但这短短时间里，她的脉象竟恢复如常，比正常饶还要正常。
“怎么样？”墨亦风见白术神色复杂，心中难免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来，他在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要怎样向舟子发难。
白术忽而变得愉悦起来，他道：“无碍，只是许久未进食，身体有些虚弱，好好调养几日便可。”
闻言，于显荣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喜极而泣，心道：“太好了！太好了！”
墨亦风一把将苏洛雪拥入怀里，“雪儿，你听见了吗？你好了！你没事了！”
苏洛雪怔怔然，一时之间五味杂陈，“宝和青青都没了！”
她淡淡的一句话，白术和于显荣默默低下头，刚踏进正殿大门的墨其羽又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