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众就得带字母

当卡卡终于能够记住自己那由一大串字母组成的名字的时候，他也可以出院了。
看着眼前这个生龙活虎，仿佛恨不得在医院走廊里来个五十米往返跑的帅小伙，主治医生一面不敢相信地啧啧称奇一面不停地建议他中止自己的运动生涯。
卡卡的颈椎虽然看起来已经毫无问题了，但是毕竟受过伤，按道理确实不适合从事足球这种对抗那么激烈的运动。
笃信上帝的父母也在一面感谢上帝的保佑一面试图打消他继续当职业球员的念头，只有弟弟罗德里格依旧支持哥哥继续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
卡卡坚定不移地向他们表达了自己继续当球员的决心。
出身巴西中产阶级家庭的他并不用对当前的生计发愁，身为一名穿越者，他哪怕不当球星也有大把的机会大富大贵，但是变成了卡卡却不踢足球……这TMD跟穿成了吕布却不上貂婵有什么区别？
卡卡毫不犹豫地上了貂…啊呸，是选择了足球。
修养，回归，恢复训练，一切有条不紊，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其实都不一样了。
确实不一样了。
教练和队友看着训练场上的卡卡，心里面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这特么的是卡卡？或者说这特么的是个巴西人？
停球两米远，带个球差点把自己绊倒……
卡卡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是他恢复有球训练的第一天，但当他兴冲冲地招呼队友把球传给他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接球的双脚僵硬得像两根木头。
他竟然不会踢球？
或者说踢得很烂。
这算什么？难道只继承了身体和记忆，没有继承技术和经验？还是说灵魂和身体不兼容，忘了打补丁？
卡卡脸色铁青。
这剧本不对啊。
老天爷，你玩我？老子删号重玩行不行？
“卡卡，没事吧？”很多人看向了正在走神的卡卡，眼里纷纷泛起了疑惑和错愕。
“没事，”卡卡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对给他传球的队友道，“我先自己练一会。”
“你可能太久没碰球了，先找找状态。”
“好。”
卡卡来到一旁，试着颠了几下球，做了一些简单的盘带练习。
一开始还有些磕磕碰碰，有种奇异的隔离感，但随着双脚跟足球的接触越来越多，好像某些封印被打开了一样，动作也开始越来越流畅，最起码不会发生连个普通低平球都停不好的惨剧了。
只是感觉依旧有些别扭。
就像一个左撇子在用右手写字。
明明技术细节都刻在脑子里，肌肉记忆也还在，身体状况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动作总有些不协调。
随后几天他都像魔怔了一样投入了疯狂的训练之中，大概是因为有原来的底子在，技术进步得很快，看上去已经渐渐有了受伤住院前的水准。
但也只是看起来罢了，实际情况其实很糟糕。
控球是会，还挺熟练，只是完全没有绿茵天才人球合一迅疾如电的风采，自然更没有巅峰卡卡那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质。
脚法也还行，能甩普通人十条街，但要说百步穿杨指哪打哪什么的，差的还挺远。
最主要的是感觉很别扭，足球在自己脚下像个叛逆的熊孩子一样，要用尽所有的技巧才能控制住，完全没有印象中那种随心所欲如鱼得水的酣畅淋漓。
简单总结就是基本功扎实得一笔，但是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最多也就普通球员的水准，能吃职业足球这碗饭，但要登顶，难。
用文艺和玄乎点的说法就是匠气太重，带球不灵动，突破太刻板，传球没灵性，射门全靠蒙。
原因也不难找。
他终究不是真的卡卡，身上并没有那些让卡卡变成超级巨星的东西。
那些东西叫球感，叫灵气，叫球商，叫意识，叫节奏掌握，叫落点预判，叫门前嗅觉等等等，一个比一个虚无缥缈，但对一名足球运动员来说，却一个比一个要命。
这些听起来虚头巴脑的东西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天赋。
天赋大概是世界上最让人蛋疼的玩意之一，明明看不见摸不着也说不清道不明，但总有一些妖孽让我们不得不承认，这种东西就真真切切地刻在灵魂的最深处，与生俱来，独一无二。
努力决定下限，天赋决定上限，放之四海皆准。
世界足坛兢兢业业努力训练的球员很多，动作灵活力大无穷速度爆表的也不少，但每一代真正能站在顶峰的就那么几个，归根结底还是老天爷不赏饭吃。
而张合就属于在足球方面没有什么天赋的那一挂，哪怕他现在变成了卡卡，拥有了一具潜力无限的身躯，也继承了卡卡苦练多年才得到的足球技艺，但就潜力和实战方面来说，他可能连一个普通的饮水机管理员都不如。
一言以蔽之，硬件近乎顶配，软件看了想“呸”。
现实很残酷。
同样的工具、食材和烹饪方法，有人随手一弄就是美味佳肴，而有人费尽心力搞出的却是黑暗料理。
就像有人穿越成了马老板，但只继承了他的专业知识和此前记忆，却不具备他的战略眼光、思维方式和市场嗅觉，更没有他吹牛逼和忽悠人的能力一样，当个普通富豪也许难度不大，但是想成首富，估计挺悬。
某人欲哭无泪。
我穿越成了卡卡，但足球踢得像坨屎，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