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工作

谢树沉默。
我的女人、我的资料。说得可真好。
“他给你多少钱，让你拿竞标资料？”高铭哲冷声问道。
“很多啊，”谢树直视着高铭哲，努力笑着，“多到能让我放弃高铭哲女朋友这六个字的价。”
听到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高铭哲突然一愣。谢树是那种目光短浅的傻白缺吗？他看着谢树，皱眉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树心里有无数的话卡在喉咙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没有，是我鬼迷心窍了。对不起。”
“没别的了？”
“东西麻烦你了，谢谢。”
“就这些？”高铭哲轻哼道。
“那天的故事影响了我的工作，你欠我一个道歉。”谢树犹豫着，鼓起勇气不怕死的加了一句。
“呵，”高铭哲冷哼一声，阴翳的眉眼直视着谢树。
心里却想剖开谢树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水泥吗？
“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沉默许久后，谢树突然开口，“贺佳回来了，你要和我分手吗？”
高铭哲听了脸色更加阴沉，无声的凝视着谢树，片刻后终于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既没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谢树深吸了一口气，霎时间心如刀割般的疼，“我知道了，高铭哲。”
他抬起头迎视着他的目光，突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你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你的第一次搁哪儿了？”
“不要说，这是我们的秘密！”小仙女焦虑的咆哮。
高铭哲阴翳的双眼沉沉的盯着谢树，压低她有些喘不过气起来。
她长长呼了一口气，压下涌到喉间的酸涩，轻声道：“其实，我的第一次，也不是搁你这儿的。”
说到这里，谢树看着高铭哲的脸，眼里慢慢的聚起了水雾。眼前模糊一片，可她却还是摆着胜利者的姿态，继续道：“在这件事上，咱俩儿起码扯平了。”
高铭哲听了先是皱眉，继而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树，“可是···”
谢树看到高铭哲明白了自己的潜意思，心里轻嗤一声。
大晚上的，高铭哲瞬息变化的表情让谢树的心像被凌迟了般，她忍不住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影子，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儿噗噗往下掉。
“没什么可是，你以为的那层膜是假的呗，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还有什么不能造假？”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黏腻和窒息，高铭哲铁青着脸，怒不可遏看着谢树。
“完了完了，高铭哲发怒了。”小仙女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谢树，”高铭哲抬手捏起谢树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你可真是好样的。”
那只坚硬的手抚上谢树的脸，生硬的刮去她脸上的泪痕，刀割般的疼。
他弯腰凑近谢树的耳旁，那靠近的呼吸让谢树毛骨悚然。阴冷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入耳际，“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高铭哲不要你了。”小仙女伤心大哭。
······
望着早已不见的车影，谢树的泪水撒欢儿似的流，止也止不住。
“别看了，早没影儿了。”李丽萨出现在身后，安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人家给新欢腾地儿，也没什么错，总比把你的东西扔了强。别伤心了啊，赶明儿咱找个更好的。”
谢树的心如坠寒冰，找不到一丝暖气儿。
没有更好的了。
······
寂静的深夜，谢树紧锁着眉，躺在上床上。
梦里的高铭者扼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谢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而高铭哲猩红着双眼，恶狠狠的看着她，“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你会不得好死···”
面前的高铭哲步步紧逼要掐死自己，谢树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后的门突然大开，谢树一下子从楼梯上掉了下去。
“靠！”
只听咚的一声，谢树掉到了地上，脑壳震的生疼，头上还冒着被噩梦吓出的冷汗。她爬起来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这才踉踉跄跄的站起身走进浴室。
“谢树，你没事儿吧，只是噩梦而已。”小仙女小心翼翼的安慰道。
那只是个梦，只是个梦。谢树捂着脸，站在淋浴下沉默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