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舔还是不舔？

隔天是拉美公司洛卡斯那边约定来拜访的日子，这场会议对这笔合约能不能谈下来至关重要，所有人都在为此尽力做准备。
昨天晚上前台已经和清洁员清扫布置好了办公室和会议室，小组内部不断完善各种流程和方案，鹿鸣也不停熟悉自己的稿子。
最后大家都不同程度的加了班，靳钰还请大家吃了晚餐。
今早鹿鸣也是早早来到公司，她不喜欢打没有没准备的仗，提前开始能让她有效习惯紧张。
她觉得自己已经到得够早了，没想到公司已经有人开了灯，看来有人到得比她更早。
按习惯她先去茶水间给自己准备一杯温开水，竟在里面巧遇了靳钰，原来来早的那个人是他。
靳钰看到她也很意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搭话。倒是鹿鸣自然的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靳总也这么早？”
靳钰嗯了一声，又觉得这样太冷漠高傲，加了一句：“早。”
别看鹿鸣表面云淡风轻，其实心里可没这么冷静。底层社畜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
与老板单独相处。
你将面对来自心灵的灵魂拷问：到底是舔还是不舔？
鹿鸣没有犹豫，拿出靳钰苦寻不到的咖啡伴侣，笑吟吟的递给他，她的表情读作卑微.jpg
回到座位，鹿鸣把昨天重新整理的资料拾掇了一下，要给他过目。
“咚咚。”
“进。”
鹿鸣瞪大了眼睛又赶快低头。
“这是您要的资料，我放桌上了？”
“嗯。”
她放好资料就要离开办公室，哪知......
“等一下。”
“啊？”
“能帮我一下吗？”
她恨！她恨自己为什么看了那么多霸道总裁办公室小皇文，现在靳钰只不过脱下外套换条领带她都能想歪。扔掉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她说：
“呃，我，抱歉，我不会打领带。”
“我这没镜子，想让你帮我看一下正不正。”
脑中突然想起乔威那句“好好表现”，鹿鸣暗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三步的距离。
她和他，面对面站着。一个努力挺拔身体，紧紧看着她；一个微低着头，视线固定在下巴下面，表情僵硬。
“往左一点。”
靳钰动了动领结。
“诶呀不是，是我的左边，你的右边。”
靳钰依言调整了一下。
鹿鸣左看右看，最终还是忍不住自己上前动手。
来自他胸膛的热气透过衬衫，漫到她指尖，她一个紧张力气没收住差点把他脖子勒住。
靳钰单手按住她的手，她下意识的抬头，四目相对。
鹿鸣颅内OS：我这是在干嘛呢？为什么眼珠子不听话了？他眼神变得好奇怪啊？又不是在拍电视剧干嘛停顿这么久？他怎么还不把手拿开？诶我完全可以挣脱开的嘛？靠，为什么手也不听使唤了？眼睛好酸啊......
“你们干什么呢？”
好在柳杨突然闯进来喝问一声，打破了那种奇怪的结界。
柳杨“蹬蹬蹬”逼上前来，插在他和她之间，鹿鸣猝不及防倒退三步。
在她凌厉的眼神下，鹿鸣都感觉自己有小三儿内味儿了。果然男老板和女下属就不应该走太近的。
靳钰拉开柳杨，说：“我只是让她帮我看下领带正不正。鹿鸣，谢谢你，你先过去吧。”
也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滋味，她识趣的离开了办公室。
她走后，柳杨想要帮他弄好领带，靳钰侧开身，重新穿上了外套。
柳杨面色难堪了一秒，又恢复正常。
靳钰坐在办公椅上，问她来干什么。
“只是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你还不放心吗？大家也都认真准备了。”
“当然放心。”
见他没有什么闲聊的兴致，她也实在找不到什么留在这的理由，只好离开。
经过秘书室的时候，还不忘刺了鹿鸣几句。
“在公司里，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自己注意影响。”
“你在这儿也呆不了多久，我希望你最好安分守己一些。”
对这些冷言恶语，鹿鸣向来是不加理会的，任她自己熄了火，免得引火烧身。
见她油盐不进的模样，柳杨也无可奈何，恨恨地踩着恨天高走了。
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了，鹿鸣让乔威看看她的衣着打扮合不合适。
乔威给出一个中肯的建议：把头发扎起来。
找前台小妹妹拿了个发圈给自己扎了个低马尾，得到了俏秘书嫌弃的眼神。
“这都什么年代了，土死了，拆了拆了。”
鹿鸣又挽了个发髻让他评评。
“你这是发髻？道观里的道姑头吧。一个女孩子怎么头都不会梳，还不如我呢。”
“扎心了啊，话不多说，你行你上啊。”
或许是语气太不客气了伤着自尊了，乔威袖子一挽非要给她整个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