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出鬼没刺客行

刺客是一种速度与力学完美结合的职业。
刺客出手的一瞬间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得手了，目标进入黄泉；失手了，目标尚存人间。
刺客的行动已经接近了神出鬼没。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看见刺客的人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就已经步入了黄泉。
那是一种死不瞑目的死法，是一种糊里糊涂的死法。
身边出现刺客的人会感觉身边总有一个看不见的幽灵在飘来飘去。
而且是一个好索人命的幽灵。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说的就是这种感觉。
“嗖，嗖”藏在树上的刺客已经埋伏了很久。
那刺客一跃，一个干枯的树叶脱离了树枝开始向下坠落。
树下正行走着即将被暗杀的目标。
刺客暗器一出，那人便不动了。
那人死的时候一点感觉也没有。
也许人在即将死的那一刻什么都不能感受到了。
可见这个刺客手法之娴熟，可谓是一击即死，那个被刺死之人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刺客平稳地落到了地上。
那个干枯的树叶还没有落到地上。
刺客在平稳落地的一瞬间将那干枯的树叶抓住了。
一阵狂风扫过，将地上和树上干枯的树叶聚集起来把那个死人的尸体给“掩埋”了。
“狂风有时也识人情”，那个人的死相太恐怖了。
一般人见到那死相都会彻夜难眠。
被树叶掩埋的那个死人是杨善的忠臣。
准确地来说是香园庄的忠臣。
见风使舵不只是小人才会干，某些香苑庄忠臣的后人也加入了这个行列（队伍）。
能够以死明志的忠臣自然会死抗到底。
自此，那些忠臣不断地增加守卫。出行的时候，左右护法随时在身边。
甚至有些忠臣在睡觉时要有左右护法在身边才能入睡。
某日，一个忠臣闲情逸致地在自己的花园里欣赏美景。
那将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欣赏美景。
他看着平静的湖面在他的心里泛起阵阵的波澜。
他时而远视，时而近视，以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因为他不想做一个贪生怕死之人。
因为他是一个忠臣。
对于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老天或多或少会给他一次表现机会。
他暂时静下心来后再次望着平静的湖面。
突然湖面上出现了一团黑影，之后就有一道闪亮的剑光射向他的双眼。
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便踏上了黄泉之路。
他的左右护法还没来得及拔出武器，那个刺客早已从他的府邸逃走了。
也许“他”和他的那些左右护法对那个刺客最深的印象就是一团黑影。
那是一团来无影去无踪的黑影。
到现在又死了一个忠臣，而且还是一个眼睛虽然闭着，但死不瞑目的忠臣。
紧接着，又将有一个踏往黄泉路上的忠臣。
准确来说是一个骑着马车赶往黄泉之路的忠臣。
这个忠臣正打算前往香苑庄和杨善议事。而且，杨善也知道他要前来，正在外城门内偷偷地等着他。
一路上秋风萧瑟，不远处就是洪波涌起。
马车在飞快的跑着，后面的刺客像人的影子一样穷追不舍。
若马车能够快些跑出林子，可能在树上如猴一样轻松荡来荡去的刺客就没有刺死坐在马车里的人。
不过，这也很难说，毕竟沿途还埋伏着刺客。
这个刺客不仅行动很快，而且轻功还很了得。
刺客如小鸟一样落在马车上，并神不知鬼不觉地刺死了坐在马车里的人。
那速度太快了，坐在马车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叫出一声便踏上了黄泉之路。
“驾，驾”马夫逼迫马儿再增加一些速度。
快了，快了，前方越来越明亮了。
马车出了林，不过坐在马车里的性命却丢在了林子里。
马车的旁边有十多个护卫跟随着，但却全然看不到那个刺客的身影。
那个刺客随风吹来的叶子而来，随风吹走的叶子而去。
那个刺客就像是一片不太能引起人注意的叶子。
而且是一片神不知鬼不觉的叶子。
沿途上的刺客还在等着。
马车完好无损地走出了林子。
沿途的刺客以为林子里的刺客失手了。不过，当他们看到马车上的标记时便离开了。
杨善的心忽上忽下的，那些护卫的心也是忽上忽下的。他们都丝毫不敢懈怠。
南安门被打开了，不过这道门通向的是黄泉之路。
这是他们都不敢料想也不敢相信的事。
杨善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到了马车里面死不瞑目的忠臣。
杨善帮那个忠臣闭了眼。
马车里一点血迹也没有，唯有一片叶子。
那片叶子上面有着微量的血迹。
风儿再次吹来，很多人的愁绪也都被吹了上来。
太阳即将落山，那余晖把香苑庄照得通红。
那片叶子也被照得通红。
不过，叶子上的血迹虽然微量，但他的颜色并没有被落日余晖掩盖。
杨善握着那片叶子久久不放。
不远处，一双明亮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场景。
完了，完了。从此，杨善可以说是半点兵力也没有了。
那些臣子们想投降的投降，像等死的就静静地等死。
不过，忠心的人还是活着的，只不过没有明显地站在杨善的身后。
自此之后，萧梁和高齐就得势了，都各自有着兵力。
然而，萧梁的兵力并没有高齐的多。但，高齐就是不敢动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在做事的时候总会有所顾忌。
况且，高齐也有着一统天下的愿望，如果和萧梁斗得两败俱伤就有可能受他国入侵。
到那个时候，香苑庄就更由不得他高齐做主了。
慢慢地，萧梁和高齐开始往香园庄里安插耳目。
他们两人都想霸占香苑庄，不过就算是心照不宣也不敢有所实际行动。
他们两人的对峙很有意思，是一场不计时间成本的对峙。
杨善虽成为了孤寡老人，不过老天还是可怜他的，让他在今后有了可以复国的杨忱。
在今后的“囚徒”生活中，杨善多次笼络萧弦来陪杨忱下棋。
萧弦是否是杨忱的棋子。关于这一点，可能杨善与杨忱也无法回答。
毕竟杨忱真正的朋友不是他的棋子。
然而，笼络的人心往往不及忠心。
现在回到萧梁这一边。
此刻，萧梁开始急了，毕竟他的兵力很少，而且藩镇的史安已经归顺了高齐。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在危难时刻，他遇到了危难时刻的赵环，并且结识成为了朋友。
这种情况下的朋友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患难朋友。
萧梁与赵环可以说得上是战友了吧。
两人在闲聊中听出了对方的心事。
真正的朋友往往会相互帮助解决对方的心事。
萧梁和赵环也不例外。
萧梁帮赵环树立君威，赵环帮萧梁增加兵力保障。
于是，两人的友谊就开始了。
至于他们友谊的小船何时会翻又是另一回事了。（注：“友谊”的英文单词为“FriendShip”，其中单词“Friend”的中文意思为“朋友”，“Ship”的中文意思为“船”，故有“友谊的小船”这一说法。）
萧梁从探子那边了解到了赵环最爱喝闷酒的地方。
机会往往都是从酒局里出来的，这样的机会很难出现意外。
酒会给平日里不敢出来抛头露面的另一个自己一个出来表现的机会。
赵环把他对范威的情绪压得太久了。
今天，赵环借着酒肆无忌惮地表现了出来。
这一切都被萧梁看到了。
赵环虽然醉了，但他对陌生人还是存有戒心。
不过，以赵环这种货色来说，萧梁靠近他根本不是一件难事。
在随便聊了三两句之后，赵环开始有了和萧梁谈话的兴趣。
在萧梁没来之前，赵环一直在宣泄情绪。谁都不敢靠近他，更别说是劝他了。
萧梁一来就表现得一点敌意和劝意都没有地坐在了赵环的旁边。
这一点让赵环很好奇萧梁的为人。
在聊天的过程中，萧梁一直让自己处于下风。
赵环乐的时候，萧梁跟着称赞；赵环怒的时候，萧梁帮着出气。
不远处，一双明亮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们两人谈话。
“酒逢知己千言少”，萧梁收起他假装出来的兴趣约赵环到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谈话。
赵环收起了他的醉意跟着萧梁走上楼去。
上了楼，两人开始聊起正事。
在合作的生意还没有得到利益时，两人还不能一起乘上友谊的小船。
起初，赵环以为萧梁是想投到他的旗下。
不过，随着深入的了解，赵环开始意识到萧梁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赵环由之前的不信任变为开始有意向和萧梁合作。
赵环考虑到可能会花费些成本，因此希望资金、人力、物力方面让萧梁多些宽容。
然而萧梁却给出了赵环非常意外且惊喜的消息。
萧梁告诉赵环，他根本不需向萧梁提供人力、物力、财力。
因为萧梁根本不缺这三样东西。
那他缺什么？
情报。
对于战争来说，能量供给次要，情报为首要。
刺杀行动同样也不例外。
赵环自然知道他的这位未来朋友自然不会白帮他的忙。
当赵环知道萧梁的条件时，赵环高兴得不得了。
在赵环看来，萧梁的想法就是认他赵环当大哥，想让他做萧梁的保护伞。
这种“何乐而不为”的生意赵环肯定会做。这次的生意让赵环觉得倍有面子。
果然，赵环根本不是什么好货色。
同时，萧梁有着废物最高限度利用的高超本领。
合同已经签署。
接下来，萧梁要做的就是按时交货，赵环要做的就是按时验货并收货。
第一个要暗杀的目标是经常在赵环面前嚣张跋扈的吕将军。
吕将军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最爱喝酒。据说他曾在赵环的面前亲手将一块石头捏碎。吓得赵环好几天没能好好的入睡。
一般的利器很难伤得了他。据说，有回在战场上，吕将军被敌人连捅十剑都没有死。
班师回来的时候，大夫说“只是受了轻微伤”。
吕将军身躯如铁一般坚硬，即使是利器也不能让他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