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变化

虽然与苏方泽仅仅认识了一天，但是，杨明月却感觉自己和苏方泽认识很久似的，颇有“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意味。苏方泽的大方谈吐、不卑不亢的态度、无微不至的细心深深的烙在杨明月的脑海中。
人们常说，有三样东西，一旦拥有就很难隐藏：贫穷、咳嗽和恋爱。
杨明月谈恋爱的消息很快传遍小马小学的三个办公室。杨明月记得当初和田玉强谈恋爱的时候，学校里的老师基本上没什么反应，只有一次，杨明月穿着当时和田玉强相亲的黄裙子去学校，课代表去办公室，大为赞叹的说：“老师，你这条裙子真漂亮，一定很贵吗？”没等杨明月回答，馨宁姐不酸不甜的说：“那当然，你们语文老师找了个有钱的对象，穿条贵点的裙子算什么啊。”
而这回，杨明月时时感觉学校里的老师窃窃私语，看到杨明月就赶紧一哄而散或者转移话题。
有一天，杨明月去中心小学开全镇的语文研讨会，开完会回到小马小学三楼办公室，只见宋心语、张馨宁正在和刘老师、隆老师说话。或许是大家没有发觉杨明月走了进来，反正她们的聊天没有停止。
宋心语说：“其实企业根本就没有什么编制，我以前就是在建设局的下属企业上班，一个月两三千块钱，这点钱够干什么的啊。”
隆老师呵呵一笑。
张馨宁无意中回头，不自然看了一眼杨明月，然后说：“人家明月的对象至少现在是个企业编，当时我结婚的时候我对象还没有工作呢，结婚一年以后自己考上了，还在不也是挺好的吗？”
隆老师头也没抬的说：“关键当时你不是也没有工作吗？当时你对象虽然没有正式工作，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名牌本科毕业，考上的概率很大啊，再说你公公是正式老师，退休金很高，能一样吗？”
杨明月明白了，原来大家说的是她和苏方泽的事。大家见话题已经挑明，索性就直接面向杨明月说了起来。”
刘老师说：“明月，结婚找对象就好比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这次投胎远比第一次投胎还要重要。第一次投胎没投好还有补救的机会，第二次投胎要是没有投好，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刘老师的话刚说完，低着头批作业的隆老师也开始补充说：“找对象的时候家庭条件和个人能力至少得有一个方面过关。我和你姐夫读书的时候是同学，我们这一批只有师范生分配而且给了编制，他虽然毕业也分配到了镇政府，但是没有编制，当时家里人就不同意，我自己做主非要结婚的，我当时感觉人不能太讲条件。
当时刚结婚的时候我和你姐夫工资差不多，可是后来，有编制的工资慢慢上涨，他们的工资还是那些，太少了，没办法，他就自己撇家舍业的在外面做点小买卖，虽然挣得和我差不多，但是他根本顾不了家。所以，不如直接找个有编制的，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后悔了。”
结婚以后的杨明月再回想起当时老师们的劝导，感觉字字珠玑，句句肺腑之言。人这一辈子的路，很长，但是，关键的十字路口只有那么几个，一旦走错，终生遗憾。
但是，当时的杨明月一心想着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自己有一双不让人省心的父母和在村子邻里之间臭名昭著的家庭名声，这样的自己找对象的时候如何敢奢求条件。
尽管自己也梦想着能找一个带编制的脾气好的对象共度余生，或者能找一个家庭条件好的，让自己少奋斗几年。但是，自己呢，自己有什么啊，除了一个正式的工作，一个一米七的个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骄傲自负，但也不能过于自卑。过分的看轻自己，只会越来越让自己的人生走向低谷。
晚上，杨明月心情很低沉，虽然老师们的一番话自己听不进去，但是，这些话却像是单曲循环一般在自己耳边回响。直到苏方泽发来微信消息，杨明月才从单曲循环中解脱出来。
“在吗？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