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知晓身世

“我知道，霏儿还记得暖心阁的黑影吗？那晚不是猫，是我。那日我去找你就是想问清楚，你是不是心甘情愿嫁给我。如果你是被迫的，我宁愿抗旨也不会勉强你。隔着纸窗，听你对叶夫人说想嫁给我。只是这样，就足够了啊！”孟昱负手立到窗前，他好像还在为那晚听到的话感动。
“可是我与孟溭，”雨霏顿了顿说，“我不知要怎样开口，对不起昱哥哥。”
“你想好了要随他走吗？虽然我一直在逃避，但我知道，总会有这样一天的。”孟昱看着雨霏，他眼中满是忧伤，他什么都知道。是啊！什么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呢？他什么都知道，他迟迟不肯封后就是在给她给叶家留退路吗？”
“我要带盼儿离开这里，离开你，还有他。”
“还有他？”孟昱一怔，见雨霏坚定的点着头，随即极力挽留道，“如果是这样，霏儿请你不要走，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这里都是你的家。盼儿终于盼到你醒来，盼到我们一家团聚，你却要带他离开吗？不，不要这样做。你们不能离开我，我更不能离开你们，求你……“
“母妃！盼儿不走！盼儿要留在父皇身边！母妃自己犯了错无颜面对父皇，为何非要带盼儿一起走！我虽不是父皇亲生的，可我就这一个父皇，父皇爱我我也爱父皇。不像那个坏人，总是逼迫我喊父亲，就算他是我的父亲，我也不要。母妃若要走，自己走吧，我要留下来陪着父皇。”盼儿白皙的小脸气的红通通的。
“放肆！盼儿不许这样与你母妃说话！”被盼儿的话惊呆的孟昱，回过神来，看着尴尬在那里的雨霏，斥责道。
“你不要骂他，是我的错。”雨霏的声音里竟有一丝苦涩。
“母妃，父皇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母妃能改过就是好母妃。母妃会改过的，对不对?”盼儿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雨霏，像是怕错过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嗯！”雨霏笑中含泪，她说嗯！是啊！谁又舍得辜负那双无暇的眼眸。
“那母妃要与盼儿还有父皇拉勾勾，说好了一百年不许变。”雨霏看着盼儿，才三岁的孩子，竟能如此聪明。
“好，父皇与盼儿，还有盼儿的母妃拉勾勾。说好了一百年不变。”见雨霏无动于衷孟昱牵起雨霏的手，真的拉起勾勾，褪去帝王的威严，俨然一副慈父的样子。
“不对，是母妃与父皇还有盼儿拉勾勾。”盼儿纠正。
雨霏微微蹙眉，孟昱伸出手，“没关系的，盼儿还是孩子。”
雨霏终于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指，与孟昱还有盼儿勾在了一起。
“盼儿，让翼娘娘好找，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彩翼慌张的走进来，“皇上，娘娘，臣妾该死，臣妾这就带盼儿下去。”彩翼虽然已经是翼妃，却一直对雨霏恭敬有加。
孟昱点点头，盼儿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刚刚，是哄盼儿的，你不用当真。”孟昱目光温和，雨霏反而有些局促。
“我知道，没关系的，我知道。只要盼儿能开心就好。”孟昱轻声道。
“昱哥哥！”雨霏看着孟昱，三年的时间，他又沧桑了很多，岁月毫不留情的在他眉间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雨霏心中突然有些酸楚，一腔感激之情不知怎样才能倾诉。
“时候不早了，你刚刚醒来要多休息。我还有奏章批阅，明日再来看你。”孟昱似是看出了雨霏的心意，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让她报答他什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她。于是，他轻轻柔柔雨霏的青丝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雨霏听彩翼讲了好多事情，比如幻儿是彩翼的儿子和孟昱其实没有关系，比如叶夫人隔三差五会来看她，比如孟溭每晚都来……
夜已经很深了，雨霏还静坐在正厅的软榻上。
“霏儿，你真的醒了！”孟溭又惊又喜的走了进来。
“阿嚏！”雨霏突然打了个喷嚏。
“夜里凉，不用在这里等我。”山月一个飞身到了雨霏身前抱起雨霏就向内室走。
“我放我下来。”雨霏冷冷道。
“别闹！你知道我是怎样盼你醒来的吗？”孟溭继续抱着雨霏走。
“放我下来！不然我就把它喝了。”雨霏从袖中掏出一个绿色玉瓶，隐约可以看出里面有红色的液体在流动。
“霏儿！不可！”孟溭看清雨霏手中拿的是剧毒之毒，俗称万箭穿心，吓的急忙将雨霏放下。
“以后你不要再来了，我们从今往后一刀两断。”雨霏决绝道。
“霏儿，我盼了你三年，难道这就是你醒来要对我说的话吗？”一束月光冲破屋外的乌云，落在孟溭的眼睛里，里面竟有晶莹的东西在闪动。他别过头去不想让雨霏看出他突如其来伤感。
“三年又怎样?我嫁的人本来就不是你。我自然也不是你该盼着的人。还有，以后不许再见盼儿！他还是个孩子，你给不了他应有的父爱，就不要毁了孩子的童年。”雨霏冰冷的言语一字一句敲打着孟溭的心。
“就因为他是皇上吗？你与盼儿都是爱慕荣华富贵的人吗？”孟溭深吸一口气，质问道。
“是又怎样！你就把我们当成那种人好了，至少你给不起我们这样的生活，你就不配拥有我们的爱。”雨霏使劲说着难听的话，出于对孟昱的愧疚，对自己的惩罚，她再也不想做盼儿口中那个犯错的母妃。
“叶雨霏！我要将我赶走就是为了与孟昱双宿双飞是不是？我告诉你他不配，你也最好死了这条心。”孟溭一把掐住雨霏的脖子。
“我就是想做孟昱的女人，他是高贵的王者，你呢，只能是阴沟里的老鼠。是你不配！”雨霏轻蔑地看了孟溭一眼。
“好！我不配，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配不配！”孟溭将雨霏按在软榻上，撕扯着雨霏的衣裙。
“你若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万箭穿心之毒，只要一滴……”趁孟溭迟疑，雨霏从软榻上慌张起身躲开，后退几步竟跌倒在地上。
“好！我不碰你！我错了，我错了。”孟溭看着将毒瓶放在唇边的雨霏。
“我们本来就是错的，你不过是我的一场幻梦，而我呢?只是你的一颗弃之可惜的棋子罢了”雨霏惨然一笑。
“不是，不是这样的。”
“你还要再骗我吗？若我没有猜错，现在天下人恐怕早已知晓盼儿的身世吧?你要将我置于何地，将叶家的置于何地。孟昱含辛茹苦的抚养盼儿，你就没有一丝感激之情吗？是谁让你夜宿东宫，是谁一次次放你一条生路，你当真不知吗？还是你的心，早就被自私包裹？这里是东宫，不是溭王府，不是你的城外居，血浓于水，是皇上选择一次次放过你！”说到最后雨霏已泣不成声。
“不是这样，霏儿，听我解释，好不好?”孟溭要去抱住地上他那心爱的可怜的人儿。
“你站住！你若再靠近一步我就饮下它。”
“霏儿，不可以！求求你快把它放下！”
“你走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雨霏决然道。
“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唯一的牵挂，是我的家。”孟溭颓废的跪在地上，他无力的看着雨霏哭的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