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曾经的赞歌

罗克与身旁的黑色礼服男子刚刚进入电梯，便大叫起来，“哎呀，刚才经过休息区忘记去看望玛利亚了！她现在状况怎么样呢？”
“不必担心，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日常工作无碍，她这会儿与阿伦特使正在一楼大厅呢。”罗伊回答道。
“还没痊愈就工作了？你们联盟对员工的压榨也太厉害了。”洛克发着牢骚。“小雅把这件事给我记到‘无能的奥德尔’的笔记中”。
“是，主人。”
两人还未走入大厅，一段熟悉的赞歌就传入洛克耳中，以至于他不自觉地跟着朗诵起来：
“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带来幸福这件事作为终生奋斗目标，那么一切痛苦都将不值一提，因为这些磨难最终都会变为幸福；那时我们所感到的就不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自利的乐趣。
我们的幸福将属于亿万人，我们的事业将默默地、但是永恒发挥作用地存在下去。
当我们死后，高尚的人们将会在我们的骨灰前洒下热泪。”
“怎么，你知道我们联盟的‘赞歌’？”罗伊有些诧异地看着站在大厅中发呆的洛克。
洛克轻轻地点点头。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是他高考刚结束时，在一个书屋中花了十元钱买的一本已经十分破旧的书。
书名是《马克思传》，而这一段话是卡尔·马克思在高中毕业时写的一篇关于年轻人毕业后的职业思考的论文，是论文中的最后一段话。
而这一段话对他也是意义颇深的，就在刚上大一时，因为同是唯物辩证法的爱好者，他的室友郑航，也就是现在的奥德尔会长，两人时常在深夜里喝着啤酒探讨着哲学，每当兴起时便一同朗诵着这段话。就在那时，两人缔结了深深的友谊。
“向我们为了公平与秩序而英勇现身的同志们敬礼，并为他们送上祝福。”大厅正中同样身穿黑色礼服的金色葡萄辫姑娘说道。
“我们伟大的同志啊，联盟与你们的灵魂同在，正义与你们同在，幸福与你们同在。。。。。。”大厅中近百名联盟成员将右手放置左胸前，祷告着，祝福着。
紧跟着，人群后面的几列身穿黑色礼服的女士们，纷纷手捧白色的花朵走到人群前，轻轻地将花朵摆放在二十多具裹着白布的尸体前。
此时人群中传来阵阵抽涕声。
洛克眼睛微微发红，哽咽着。
仪式结束后，洛克朝人群中的玛丽亚挥挥手，与罗伊一同向大厅中央走去。
突然，与洛克擦肩而过的两个身材较为高大的联盟成员在他刚刚抬起左脚时，猛烈地撞击了他的左肩。洛克一个踉跄，还好右侧的罗伊扶住了他。
洛克有些不爽的回过头去看向那故意撞自己的人，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两人用着更加厌恶的眼神回敬着自己。
“我得罪他们了？”洛克有些疑惑。
罗伊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算了，他们的几个在联盟的好友被多罗斯杀死了，你理解下吧。”
“多罗斯，你这个混蛋！”洛克心中窝火。
这时，玛丽亚已经走到两人身边，“身体好点了吗？我给你说，你们刚才念的那段‘赞歌’。。。”
玛丽亚根本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时间。她只是环顾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这里，然后快速的凑到洛克脸旁，轻轻地吻了一下。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迅速转身，甩着她那长长的辫子走开了。
洛克张开的嘴成一个o型，不住地颤抖着。不仅是他，就连一旁的罗伊也石化了一般。两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这样，两人呆滞了十多秒后，“走，咱们去吃午饭。”罗伊打破尴尬的气氛说道。
“不先去审讯？”洛克问。
“先吃饭！”罗伊愤怒道。
在圣乌比斯城中心广场东北角，有一家人气爆棚的美食店，整个店面如其它建筑一样，都是由黑褐色的石头砌成的三层小楼房。自从乌比斯荣升为元老院首席元老后，再加上教会由这座城市重新发源兴起。乌比斯花费大量人力和财力将这座城市彻底翻新扩建。
而这家名叫‘鹏鹏美食店’的店铺就是在那段时间由一个来自大陆东南部的人开启的。起初，生意一般，主要经营些面食作为特色。但是自从去年开始经营了叫‘麻辣火锅’的料理后，生意开始爆火。
原本只是街口角落的一个小店，现在已经将这栋足有四个单元楼的建筑全部买了下来。除了‘麻辣火锅’外，还提供起酒吧、住宿等一系列服务。
此时正是午饭的时间，店铺一楼人生鼎沸。不过在三楼贵宾包间区域，就安静得多。
“伊鲁老师，肉熟了！快吃啊，你不吃我就先开动了哦。”胖子留着口水，十多平的包间里，只有这一对师生坐在餐桌前。
灰褐色小辫子男子笑呵呵地看着布鲁斯说道，“你饿了就快吃，我还等个朋友。对了，你出来的时候怎么不叫上兰德尔。”
“哼，那家伙。每天只吃早上一顿饭，之后就是练拳或者冥想，再就是翻看历代先知留下的古籍。自从小时候认识他，他就是天天如此了。无聊透顶。我就是不想天天重复着这些才从帝国皇宫中逃出来，去联盟大学读书的。
谁知道这个讨厌鬼也跟着来了，而且还跟从前一样。现在他更烦了，跟帝国那些个老头子们一样，有事没事就逼逼我。”胖子愤愤的说。
伊鲁哈哈大笑，脑后的小辫子摇晃个不停。
几声敲门声后，一位身穿蓝色燕尾服头戴礼帽的男子走进了小包间。男子六尺有余的身高，同样的黑褐色头发，不过颧骨与鼻梁比常人更加突出一些，再加上一双柳叶眼和棱形的脸庞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男子将礼帽摘下，脱掉那件印有联盟logo的外套，朝火锅旁的‘小辫子’伸出双臂大声喊道，“伊鲁！好久不见了。”
伊鲁迅速从桌前站起，同样伸出双臂，与那个男人拥抱在一起，同时大声说道，“加贺！我的老同学！你比之前又瘦了，联盟是有虐待你吗？”
就在二人刚刚围坐在火锅前时，“轰”的一声巨响，三人所在的餐桌被从窗外飞入的巨大铁锤砸的稀碎。整个包间变得一片狼藉。
而此时的胖子，端着料碗，筷子上还颤颤巍巍地夹着一块肉片。他站在包间最里面的角落里，看着满地香喷喷的刚刚煮好的食材，嘴角不停地抽抽着。
紧接着，他终于忍不住朝窗外大声发做道：“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伊鲁赶紧捂住胖子的嘴，紧张地看向另一个角落里的加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