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然哥儿，今天咱们还去河边收鱼笼子么？”等到父亲走后，三魁悄悄的来到张然身边问道。
张然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离天黑也没多久了，就摇了摇头道：“太晚了，今天就不去了。等明天进山砍竹子之前，早点去河边转一转吧！”
“好的”
三魁也抬头看了看，发现西边太阳已经落山，只剩下一些红色的落日余晖，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张然拢了拢袖子，将石板上剩余的近二百钱收拢到一起，然后捧着钱，将它们送到母亲张李氏面前道：“阿母，这些钱您拿着吧！看看咱们还欠谁家的钱没换上，等明天上午的时候，便给他们送去吧！”
“嗯！”张李氏默默地接过钱，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然后便转身向着屋子里走去，临走之前，张李氏还不忘叮嘱了张然一句：“鱼已经杀好了，等下把火升起来，让三魁别走了，在家吃顿饭！我去下屋里就回来！”
“好的”张然转过头，对旁边的三魁道：“听到我阿母的话了么，今天晚饭就在我家吃吧！等下我亲自烤鱼，也让你尝尝我烤鱼的手艺！”
“啊？哦哦...”
三魁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张然的话，回答的很是敷衍...
见三魁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张然皱了皱眉头道：“你怎么了？有心事？”
“我...我想...”三魁吱吱呜呜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整张脸却都快憋红了！
见状，张然不由叹了一口气道：“你想说什么就只说吧，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呃”三魁身后挠了挠脑袋，憨笑了两声，然后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然哥儿，我想问问，咱们今晚还去不去清水河边守着了？万一我们不去，那偷鱼的窃贼反而去了，那该怎么办？若是咱们的鱼都被那小贼偷走了，咱们还拿什么去集市卖钱呀？”
“我擦..”张然伸手指了指三魁，然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我说你丫愁眉苦脸的在想啥呢！原来还惦记着去河边蹲守呀！”
张然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搬了一个木墩子，坐在三魁面前道：“我说三魁呀，上次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么？你这种守株待兔的法子实在太累了，如果每天晚上我们都去河边守着，那白天还有精力去做其他事情么？若是白天困倦，没精力干活，那咱们的鱼笼还编不编了？”
三魁跺跺脚，急道：“那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咱们的鱼被偷走啊！”
张然看了看三魁满脸焦虑，恨不得只要张然一点头，就立刻赶往清水河守着的样子，不由笑道：“咱们不是已经做了布置了么？那些绑着鱼笼的绳子藏的那么好，若不是提前做好了记号，怕是连咱们自己都找不到...，你觉得晚上这黑灯瞎火的，那窃贼能发现？”
“......”三魁一下子被张然的问题问住了，是啊，那些鱼笼子藏的那么隐蔽，白天找起来都很麻烦，晚上就更别说了...
但是，不知怎的，三魁还是心里头隐隐有些担忧，所以便再一次向张然劝道：“然哥儿，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窃贼都精的很，我怕咱们的法子不管用啊！”
“唉！”张然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三魁的肩膀，道：“俗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这贼一旦起了心思，想防是防不住的。”
沉吟了一下，张然又道：“与其每天白天受那风吹日晒，夜里受那河风湿气，还不如想个法子从源头上解决...”
“源头上解决...”三魁挠了挠头，满脸不解道：“这个怎么解决呀，咱们又不知道偷鱼贼是谁...”
“嗯”张然微微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道：“咱们虽然不知道窃贼具体是那个，但大致范围还是清楚的，这窃贼八成就是咱们里内的某一个人！”
说道这里，张然忽然眼前一亮，欣喜道：“三魁，你说如果咱们在里内放出风声，就说咱们在河边丢了很多鱼，同时大张旗鼓的找窃贼...把事情闹得全里的人都知道，会不会把那窃贼吓得不敢去河边了...”
“......”
三魁瞪大眼睛，向看傻子一样，看着张然，不可置信道：“然哥儿，你莫不是疯了？这一个窃贼就给咱们搅得天翻地覆的。如是被全里都知道了咱们能用鱼笼子抓鱼，那得有多少人偷偷跑去河边，偷看咱们的捕鱼法子呀...你这个法子不行！绝对不行！”
“呃”张然发现三魁的话确实有点道理，于是又想了想，道：“那咱们不说丢鱼了，只说在河边丢了很重要的东西。这样一来，便就只有我们和那窃贼知道丢的是鱼，而其他人，只要我们不说的话，应该没人知道...”
“这样...行么？”三魁有些狐疑道。
张然沉吟道：“试试吧，反正就算不行，咱们也不亏。我想那窃贼见到我们大张旗鼓的到处找他，短时间内肯定不敢继续去河边了！咱们暂时也能落个清净...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其实不说，张然也很清楚，这鱼笼捕鱼的法子，是不可能永远保密的。或早或晚都会泄露出去的。
原因嘛，有两点。一来，这鱼笼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制作起来也不是太难，也就是缺乏技术含量。有心人只要拿着鱼笼看一看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退一步来说，就算看不懂也没关系，只要按葫芦画瓢照着做，同样能够抓到鱼。
二来，清水河本来就是公共河域，张然他们能去抓鱼，别人同样也能去，而且，张然还没任何理由和能力去阻止人家去抓鱼。
现在还好点，地里的禾苗还在幼苗期，是以没有太多人去河边转悠。等到几个月后，禾苗长大，进入灌浆期，周围的所有亭和里都要引清水河河水灌溉，到时候河边每天人来人往，张然他们的鱼笼还能保密？
所以，在张然看来，这鱼笼捕鱼也就是个过渡期的东西，指望靠它来发财是不现实的，能够暂时保住秘密，为张然赚取第一桶金，也就是可以了。再多的话，实在不能太奢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