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审案

熊夫人扑上去抱住素琴瘦弱身躯，一阵发疯般乱踢乱咬，衙役连忙上前将三人分开，又将素琴双手绑住，绳索重重叠叠缠了数圏。
熊琦倒在地上，胸前血洞不停冒血。
围观群众中忽然有一银须老者越众而出，对李昇行了一礼，道：“李大人，小老儿乃是回春堂的坐堂先生，这位熊……”
“大人”两个字，老者不想用在熊琦身上。
看了这么长时间，他也大概看出来了，这熊琦为人好色忘义，是个无情种子，实配不上被他们叫大人！
李昇道：“那就劳烦老先生，尽快为伤者医治。”
熊琦被人抬起送往后院，路过素琴身侧的时候，他勉力抬了抬手，沙哑着声音道：“素……你、你、不是跟人跑了吗？怎会……怎会……”
胸口一阵生疼，后面的话却是问不出来了。
衙役连忙将他抬走。
熊琦最后问的这一句话，像是攻破了素琴最后的防线，她忽然瘫坐于地，泪水夺眶而出。
李昇道：“事发突然，着人送信到熊尚书处，将情况禀明，”惊堂木一拍，道，“继续审案！”
围观众人一听，立时来了精神。
李昇道：“素琴，你为何要在素斋之中下毒，上京城中，除了工部尚书府，可还有别府饭菜被你染指？”
素琴隔着泪眼，也不知在看谁，忽而笑了笑，神情有些恍惚：“别府？别府与我又有何干系，他们的饭菜，我看都懒得看。”
知道此毒未涉及别府，李昇略略安心，道：“你要毒杀熊琦，可那些素斋根本不是熊琦用，若你还有良知，速将解毒之法交出来！”
素琴忽然咯咯笑了：“我知道用素斋的不是熊琦。”
李昇道：“那你还牵连无辜！”
素琴抬眸，恨意自眸中蔓延：“无辜？”她一阵冷笑，“他们熊府老少，没有一个无辜！可惜我杀不了他们全府，否则我必将他们碎尸万段，我要让熊府的人身败名裂，永世不能翻身！”
见她神情激动，李昇微微向后靠着椅背，神情逐渐放松下来。
他故意如此问，就是想逼得素琴将熊府的那些污糟事当众说出来，如此再向陛下回报，便不是他李昇针对熊府，而是熊府作恶反噬。
不想素琴有几分坦荡，所作所为毫不推脱，这案问的如此容易。
熊夫人忽然朝素琴扑过来，一旁的衙役眼尖，赶紧拦住。
熊夫人痛骂道：“你这毒妇，你进府时我待你何其好，可你不知足，勾引了我的丈夫还不够，还要勾引我的儿子，我好好的一个家，被你弄得乌烟瘴气，我杀了你都不解恨！”
熊傲站在一边，背上金钗的划痕犹自作痛，他却浑然不觉，只呆呆的盯着素琴，半晌喃喃：“素素，我、我是真心待你的，你为何……？”
听他如此亲昵的称呼，素琴只觉恶心：“真心？你当时趁我小产，身子虚弱，强行侵犯于我，这也叫真心？我、我可是你父亲的妾室啊！”
回想当时情形，素琴忍不住浑身发抖。
熊傲却目光迷茫，似是真的不能理解：“可你……你只是一个青楼舞姬，父亲或我，又有何不同呢？”
素琴颓然瘫坐在地上，“是，我身陷青楼，你、你父亲、熊夫人、包括那个小厮，都觉得我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