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召唤

漆黑的房间中只有蜡烛闪烁出一点火光，这是和科技完全绝缘的空间。
原本阿哈德愿意将爱因兹贝伦城堡旁边的礼拜堂借给两人作为召唤场地，只是被叶轩给拒绝了。
此时叶轩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仔细查看由水银刻画出的魔法阵是否有歪扭和斑驳的地方，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才满意的站了起来，将身为圣遗物的黄金剑鞘放到了前方的祭坛之上。
爱丽斯菲尔走上前来，双手环住叶轩脖子的同时脚尖也微微抬起，叶轩也双手拦住爱丽斯菲尔的纤腰然后低下了头。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畅之后，原本紧紧相贴的两人才分开了一点点，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后两人彻底分离开来，叶轩走到魔法阵前的祭坛处，深吸了一口气后念出言灵。
“宣告
汝之身体，在吾之下；吾之命运，寄汝剑上。”
叶轩眼前的视野渐渐变暗，同时身上也开始传来不适感，强压下想要离开的冲动，他继续念着言灵。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那感觉变的强烈和清晰。围绕全身的魔力涌动的感觉。那是魔术师就无法逃脱的，体内魔术回路循环蠕动所引起的恶寒和痛苦。
因为没有其他魔术师代代相传的魔术刻印，这场召唤仪式仿佛要将叶轩身体内的美一点魔力全部压榨出来般，他的心脏如同疾钟一般疯狂的跳动着。
周围的环境中那被大气所形成的气团蹂躏着的肉体，现在已经忘却了作为人的机能，而变成了神秘仪式的一个零件，完全变成了连接灵体和物质的回路。
“在此立誓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传达世间一切恶意之人，三大言灵将缠绕汝七天，穿越抑止之轮，出现吧！天秤的守护者啊！”
叶轩无视由于这种倾轧而产生的令人想高声惨叫的痛楚，集中精力念完了咒语，就连在旁边屏息凝气守护着的爱丽丝菲尔的存在也已经不在他的意识当中了。
闪电雷鸣，风云卷动。
守护一旁的爱丽斯菲尔，让她连眼睛也睁不开的风压之中，召唤的图案闪耀出灿烂的光芒。
终于魔术阵中的回路和非人世间的场所联系起来了从滔滔不断溢出的眩目光芒之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由彼方而来，来到此方，旋风和闪电包裹着传说中的幻影。
本来身为人类却已脱离人类之域，以非人的神力被提升到精灵之属。那些超常的灵长类聚集的场所来自被压抑神力的御座，无数人梦想所编制的英灵们，降临到了此处。
然后
在被冰所封闭的，最后的爱因兹贝伦城中，有人用凌冽的声音说道：“试问，汝可是召唤吾之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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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兹贝伦城堡，这栋远古的魔术师用以秘密的保存命脉，位于荒无人烟的深山中的古城，在那一天，久违的被从风雪中解放了。
尽管天空不算放晴，但乳白色的天空比起下雪天也要明亮得多，在既没有展翅的鸟类也没有绿色草木的冬之大地上，只有光线是十分充足的。
此时在城堡前的花园中站立着一位少女，从外貌可以看出她并非是爱因兹贝伦家的人。
伫立着的少女身影，显得虚弱有一种远离人间烟火的飘渺感觉。
轻盈柔软、迷人的金发端庄地盘在头上，纤细的身躯穿着颇具古风的礼服，虽然是完全匹配深闺千金的仪容装扮，可她散发出的气息，却是仅停留在原地就使整间屋子的空气绷紧了似的，显得肃穆而凛冽。
可以说，那冷冷的气氛与其说是冰的寒冷，不如说是溪流般的清爽清纯。爱因兹贝伦城沉重暗郁的冬日景色来说，她的存在在某种层面上显得格格不入。
“在想什么呢？saber”
被爱丽斯菲尔从背后喊到，金发少女转过头来。
“爱丽斯菲尔，我很喜欢这里的景色。”她闭着眼睛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在我小的时候，我很喜欢在雪地中玩耍。”
片刻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了爱丽斯菲尔，“原谅我的冒昧，但你和Master没有养育孩子么？”
少女saber的问题一问出，爱丽丝菲尔的表情瞬间变的失落，但是她很快又调整好再次露出了笑容。
“没有…因为轩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爱丽丝菲尔摇了摇头。
saber好像很惊讶，也好像很困惑，尽管有稍许皱眉的僵硬表情，但那完全没有损害到少女的美貌。
比起妩媚的笑颜，她更加适合端庄清澄的严肃眼神，是那种品质稀有的美人。
不过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是因为圣杯战争么！爱丽斯菲尔，Master一定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经过召唤之后数日的寝食与共，saber和爱丽丝菲尔不但相互加深了理解，而且彼此之间还产生了敬意。从一出生就将高贵当作空气一样理所当然呼吸的爱丽丝菲尔，就仿佛是Saber在自己的时代所熟知的公主。而对教养良好的爱丽丝菲尔来说，Saber的礼节让人心情舒畅，非常的适合自己。
“那是彼此彼此啦。我也希望saber能成为最后得到圣杯的servant。”
在内心之中，saber并不认同自己Master叶轩的做法，将本来毫不相干的妻子也牵扯进战场之中，但是当她明白爱丽丝菲儿已经在内心中的决意，saber只是对她立下了誓言。
“爱丽丝菲尔，你一定会幸存下来的。赌上这把剑的荣耀。我会守护你到最后。”
接受了骑士严肃的宣言，爱丽丝菲尔开朗的笑着颔首道：“Saber，去得到圣杯吧。为了你和你的Master，将他、我、还有爱因兹贝伦这千年的宿愿，从命运中解放出来吧，全都依靠你了，阿尔托莉雅。”
就在两人享受着此时的氛围时，叶轩也来到了庭院之中，在他看向阿尔托莉雅的同时少女也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saber、爱丽斯菲尔，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跟我来，该进行最后的整备工作了。”叶轩说完后头也不回的往来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