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外乡人

“杭山市已接连三天大雨，路面积水严重，请居民出行注意防范。”
老旧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本地的晚间新闻。
昏暗的房间中，一个人影正在电视机对面的沙发上鼓弄着一个翅膀形状的东西。
凌乱的头发下那张仍显稚嫩的脸，只有十六、七岁。
随着电视画面的转动，房间里的光线也忽明忽暗，夹杂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新闻播报声更显嘈杂。
“大家好，我们是走近科学栏目。近半年来，全国多地出现神秘铁柱的踪迹，下面请看本台记者转播的一组采访。”
“那天我正在公园里打太极，啪地一下那黑柱子就出来了，很快啊！我大意了，没来得及闪，就被它顶了起来。说起我们浑源形意太极拳，讲究接……”
被采访到的一位六十九岁的老同志还没说完，画面就被切走了。
“我啷个晓得它是啥子材质？像石头又像铁窝窝，冰冰凉。老子正在吃火锅，咻地就把锅顶起来喽，红汤溅了一身，香气散了满屋！我们肯德劳火锅店是百年老店，欢迎大家来……”
“当时您是没瞧见，那黑家伙就杵在那，跟从地里生出来似的。怪就怪在一摸它就跑，甭说您没见过，我都没见过！上面好像有俩字儿，没看太清。哎我正上电视呢，别贴条儿，这就开走……”
“河间驴肉……”
没开灯的房间里，电视机光线映照出的人影依旧用锉刀打磨着那对翅膀。
大概是出现了直播事故，电视画面中出现了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
“大家好，我是走近科学驻杭山市记者周玉，目前杭山市暂未出现神秘铁柱的踪迹。本台会积极走访，第一时间向大家报道最新情况。”
……
“现在的炒作是越来越没水平了，还不如说外星人来得靠谱。”
沈星放下手里的锉刀，忍不住伸了伸懒腰。
“终于大功告成了！”
他拿起那对黑色的翅膀，转身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并没有马桶洗手台之类的东西，只有一座两米高的黑色柱子。
沈星张开一只手放在柱子上，就像伸进了三月初的古河水里，触碰到冰凉尽头的温热。
屋外雨点依旧如鞭炮般密集，老旧的电视机里还放着某神棍节目的片头曲。
斑驳脱落的墙漆上面挂着的那块时钟指针，定格在夜间十二点整。
沈星的身影，突然“唰”地一下消失不见！
卫生间里，只剩下那座像石碑一样的柱子，前后各刻着两个字。
问极，天枢！
……
沈星的面前是一张工作台，上面是摆放整齐的工具和仪器，旁边还随手扔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失败品。
他看也不看一眼，径直向左边的黑暗走去。
并不能说是完全的黑暗，因为这里还漂浮着一幅打开的卷轴。
卷轴左侧的画杆上，刻着“天工谱”三个字。
天工谱上的图案还和沈星上次看到的一样，只有两行简单的字。
“制作并上传‘双飞翼’，即可随机打开第二层，获得相应奖励。要求：佩戴在人身上可供飞行。”
“注：完成的发明评级越高，开启的第二层参阅天工谱的权限就越高。”
这个要求对自称天才发明家的沈星来说，显然并不困难。
他把那对黑色翅膀放在天工谱上，满怀期待地等着。
只见翅膀迅速旋转，快到只能看出一团光的样子。
转了大概有一分钟，才慢慢停下来，光芒也随之黯淡。
“评级为：不合格！”
听到这个声音，沈星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把那对足以引起富豪疯抢的翅膀扔在地上，恨恨地踩了两脚。
接着，又斗志昂扬地拿起工作台上的一张图纸研究起来。
全国各地都出现过踪迹的天枢，是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沈星卫生间的，之后便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仿佛选定了主人。
之后沈星发现了天枢中的空间，以及所谓开启天工谱第二层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