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觉悟

人都说度日如年，可现在的国王，从未感觉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他感觉每一秒都向一年一样难熬，只见他走来走去，时不时地想前说点什么，可又都被李供奉给挡了回去，就这样，很快，一刻钟的时间就要过去了，国王终于忍不住了道：
“时间已到，你现在没有拿出证据，还不乖乖放人，然后伏法认罪，看在你还没有杀太子的情况下，朕可以从轻处理。”
可是冯啸天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把目光投向了门外，这时的国王明显感觉自己被无视了，不由一阵气结，刚想发作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当此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刚好一刻钟分亳不差，来人正是晋王。为了确定太子是否以死，他这一路可以说是拼命的跑啊，见到大家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晋王此时有些不知所措心说：“大家这都是怎么了？”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猜结果，赶紧的先给国王和李供奉行礼，行礼过后就开始四处搜寻太子的尸体，他本以为事情已经完事儿了，那可是随后就看到了令他心惊的一幕，那就是冯啸天和他脚下的人棍儿太子。
要知道刺杀冯啸天的计划，他也有份儿，是他把许玲给叫出来准备，又是他埋伏人手和阻拦城中官兵，当计划实施时他正在远处观察了全过程，并且留了影。本想作为日后扳倒太子的证据，可眼下他就像见了鬼一样，盯着冯啸天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于晋王的到来，众人很是惊异，国王首先发问道：“晋王，你来这里做什么？”
晋王听到国王问他，这才从震惊中醒过神儿，来定了定神说道：“据线人来报说太子府那有惨叫声传出，我担心皇兄安危，所以才带人赶过来解太子之危。”
此话说完他还是盯着冯啸天猛看，尤其是胸口处，那可是贯穿伤啊，就算是第六层境的强者，中这一下也该死透了，可是冯啸天却不以为然，淡淡地说道：“晋王殿下看到我没死，是不是很意外呀？”
晋王却是微微一震，强装出微笑说道：“皇弟哪里话我怎么可能会意外？今日我才是第一次见到你，又和你无仇无怨，怎么会盼望你出意外呢？”
“皇兄还真是好眼力呀！我们已经有十年没见了，连父皇都不敢相认，可是你却一眼就认出我来了。”冯啸天淡然地说道
“哪里、哪里、只是我记性好罢了。”晋王立马解释道。
“不不不，我看皇兄不是记性好，而是会未卜先知，要不然也不会在三天前，出现在那断魂崖了，并且还留了留影石。”话到此处，冯啸天的语气已经有些凶狠了。
此时的晋王被吓了一跳，要知道这件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当时他连随从都没敢带，怕的就是人多嘴杂走露了风声，可现如今竟被人当众点出，怎么能叫他不害怕呢？急忙反应道：“皇弟不要胡说，我这几日从未去过什么断魂崖，更……”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个黑影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向他袭来，他下意识的一抬手，从袖子里飞出了一个木盒，当他反应过来想去抓那木盒时，却只见那木盒朝冯啸天手中飞去。冯啸天随手打开，里面正是一块儿留影石。
晋王此时心中大惊，暗道：“坏了！”
因为此物太过重要，所以他正考虑应该放在哪儿，但是想来想去却都没有合适的地方，索性就先贴身保管，等到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可是现在就暴露出来，这不明摆着此事与自己有关吗？想到了这儿，冷汗就流淌了下来。
李供奉当然看到了冯啸天出手，但见他并不是杀招，所以也就没动。一旁的国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看到晋王冷汗直流，还有那块儿留影石，晋王此时是满肚子的后悔，要是早知道会如此，就先把它放在府中了，若是这样哪里还会有今日之祸呀？
这时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看看能否找机会毁了它，反正太子已经这样了，留着它也没什么用，可这个您一头才刚刚升起，冯啸天就一扭脸对晋王道：“皇兄你就别动这些歪心思了，想毁了它是吗？可我偏偏要让大家看看，你和太子是如何加害我的。”
说完也不犹豫，便将自身元气注入留影石中，晋王下意识的惊呼一声。“不要！”可他终归还是晚了一步。太子在断魂崖所做的一切，和自己在幕后所做的行动。全都显现了出来，晋王本来还想等着冯啸天被害的消息在京城传开后，再找人把留影石改动一下，尤其是和自己有关的那段儿，可是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去呢，现在就被发现了。
暗道一声：“完喽，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国王看见后也是目瞪口呆，首先是愤怒，没想到太子他们为了杀掉长安王，居然计划了这么多的事情，而后是恐惧，因为留影石清楚地记录着那把匕首所造成的伤害，难怪刚刚晋王像见了鬼一样，现在就连国王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冯啸天，冯啸天也不理会他们的目光，对着国王说道。
“现在证据确凿，父皇你说该如何判吧？”
国王这时也为难起来太子固然有错，可毕竟是他的儿子，要是按照法律来判那就是死刑，并且连晋王也跑不了，为了长安王而处死太子和晋王，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此时的他不再是以国王的身份来思考，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在犹豫，想着应该如何让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活下来。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然而冯啸天显然没这个耐心直接说道。
“太子是主谋必须死，而晋王是帮凶，也不能放过，不过……”
国王听了之前的话，气得脸都绿了心说：“你小子还真是不客气啊，来就想把我的两个天才儿子都斩了。”但是当他听到“不过”之后就知道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然后就听见冯啸天顿了顿说道。
“只要你们把许玲交给我处置，那么晋王的事我可以从轻处理。”
听到了这儿国王的脸色也是一阵变幻，最后一狠心说道：“好，就这么办吧。”
眼下这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太子已经废了，就算救活也只能是浪费粮食，况且现在有了一个更出色的冯啸天，自己也是赚了，这边儿国王的脸色才刚刚坚定了一下，冯啸天就动手把太子的头给砍下来，众人见到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惋惜，尤其是国王甚至都有些要老泪纵横了，晋王在一旁也是一阵哆嗦。心想：“还好当初自己没当出头鸟，否则躺在这的人就应该是我了吧。”
太子已死，冯啸天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国王张了张嘴却也没说出什么，然后就命人把太子的尸体找全了，安排好时间把太子下葬。做好这一切后便有些悲伤的转身回宫了，在他身边的晋王，也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回到了自己的王府。
至于冯啸天，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夜幕中，随后就有如狸猫一样，几个起落来到了丞相府，中间竖眼一闪就找到了他要找的人。飘身来到了一座厢房门前，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推门而入。房间里面虽然有些暗，但并不影响他的视线。此时的他正一脸复杂的看着躺在床的许玲。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手中捏了两个剑决向屋外射去，只听两声闷哼和什么东西倒在地的声音。之后就没什么动静了，这正是太子安排的杀手，他们在等太子信号，只要太子一带人入府，必然会让府中人手尽数前去，而他们也好在动手之后可以安然离去，只是他们没想到自己的主人以死。就连自己也死的不明不白，冯啸天处理完这两个倒霉的家伙地后，继续盯着许玲。
在来之前，他想了许多，自己应该是恨她还是原谅她？按理说她企图对自己不利，那自己应该报复，可是见到了她那昏迷不醒的模样，自己就有一些心软，毕竟这是他的梦啊，尽管最后的结果是那么残，可是他还是舍不得。
就这样十分钟后，他转身离去，当他踏出房门那一刻就暗暗的发了一个誓，从今以后永远都不会把自己的真心再拿出来给，别人伤害和践踏，他再也不会给任何人，是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然后决然的一个纵身消失在的夜幕中。
他不知道的是许玲好像知道他来过似的，在眼角处留下了一滴晶莹的眼泪，随后便陷入到了一片宁静之中。其实就连冯啸天自己都不知道，对于许玲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但是当这一切发生之后，比愤怒更多的确实不甘，到了现在已经变成了释然。
“曾经天涯已陌路。”
“从此许君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