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怀孕？背锅？

也不知道小白等了多久，她终于听到听筒的另一边，传来了言歌熟悉的声音。言歌再次开口的刹那，她已经恢复了所有的冷静，果断。
“小白，你去找唐宋的助理小青，和他一起把唐宋弄去现场。让导演今天先拍唐宋的戏份。至于王丽莎那边……我再来问一下情况。切记，安抚好王导。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可是……姐，今天是年三十儿……唐宋老师休假……他会答应么？”小白的话语里有一丝迟疑，她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过言歌对此倒是胸有成竹，“你亲自去他家接他，再带上一盒炸鸡，记住酱料放蜂蜜芥末的。然后进去就给他哭，边哭边给他说王丽莎的事儿，然后求他。他最受不了女孩梨花带雨的求他，我预估你进门不出10分钟，就能结束战场。”
小白听了一愣，自己老大还有这么耍无赖的招数的吗？不过作为言歌座下亲传弟子，她还是瞬间领悟精神要点，在电话那头猛点头：“懂了！”
这样，有了唐宋的帮忙，片场的情况，应该很快就能稳定下来。但是问题的重头戏来了——王丽莎究竟是怎么了？
一般来说，演员在片场闹个脾气，最多就是罢演。说实话，这样的小风浪，在片场不要太常见。但是跑上来就要辞演，然后就消失得无隐无踪的，她还是第一次碰上。
言歌心想：“这其中一定有猫腻……小白打电话给杨有成，杨有成却让她打电话给自己……这证明，其中一定有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事情。因此，即便王丽莎决定要辞演，劣势也不一定在她这儿。”
言歌冷静下来，心下已经有了打算，挂了小白的电话之后，立马就给杨有成打了电话。拨号的时候，她原本还是冷若冰霜的脸，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就突然变得春风和煦起来。
“杨总——您在忙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不标准的普通话发音中，还夹杂这一点儿方言，“不忙——我咂摸着，你也是要打电话过来了。”
杨有成倒是开门见山，既然这样，言歌也不兜圈子了，她不卑不亢地开口问道：“那杨总，那今天王丽莎的事情，您有什么新的打算吗？”
“言制片，我也不和您绕圈子了。”杨有成一向是快人快语，行事果断老练。“我希望姐姐的角色，可以换一个人演。至于因此多出来的成本，我可以个人帮你覆盖掉。”
“换人？”
听杨有成的语气，似乎这个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言歌虽然对这个发展并不意外。但杨有成提出换人的要求，又主动要帮忙覆盖新增的成本。以她从业多年的经验，她敢打包票——王丽莎绝对出问题了。
“杨总，不知道方不方便问问，为什么突然间要换人啊。到不是我好奇，只是都开机了，现在贸然换人……要是被媒体掌握一些，我都不知道信息，到时候被杀个措手不及的，那您的投资不就打水漂了么。”即便是和电话那头的人对话，言歌的脸上，依然是万年不垮的职业笑容。
杨有成是个生意人，提前规避风险的道理他当然懂。他现在和言歌在一条船上，原本就没有想瞒她。“
莎莎怀孕了——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他坦然道。
“怀孕？”
言歌脑袋里所有的疑惑，在一瞬间有了解答。怪不得二话不说就要辞演……原来是要保胎？
“莎莎进组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昨个算算日子不对，我们去做了检查才知道的。检查结果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医生说需要卧床静养。”杨有成给王丽莎解释声音既急切又威严，倒像是王丽莎辞演是人之常情，是被逼无奈。
不过言歌也听出了杨有成的心虚，毕竟剧组开在那里，每天都是红彤彤的钞票啊。作为投资人兼演员家属，他也是难辞其咎。
虽说刚开机没多久，王丽莎的戏份不多。但即便如此，要重拍总是费时费力还费财。这个时候不趁着杨有成心虚，好好地“敲诈”一笔，实在是对不起她作为制片人肩负的责任。
于是言歌清了清嗓子道，声音里装得满是关心和体谅：“杨总，您这事儿是喜事儿啊。我当然是要恭喜您的！丽莎现在没事儿吧？您要让丽莎好好照顾自己的啊，这女人怀孕，可是要相当注意的。”
言歌的话，听起来倒是满的关切和担心，可她说着说着，话锋又随即一转。“但是，我们剧组吧，也有我们的难处。您想，请新的演员要钱吧，新演员的服装重新定作要钱吧，灯光、道具、化妆师……剧组上上下下那么多人……”
“你的意思我懂——”杨有成显然听出了言歌的言外之意，大手一挥爽快道：“这样，为了表示我对这部戏的信心和诚意，除了这次多出来的成本外，我再追加三个点的投资。”
听到这里，言歌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这不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么。“杨总，您真不愧是我们这个项目的天使投资人！”言歌笑着恭维道：“有您的这一针强心剂，我回剧组也好向大家交代了。”
“不过——我有个要求。”
杨有成是个商人，又不是个慈善家。听到这个“不过”，言歌就知道这件事，不能那么简单地解决。
杨有成清了清嗓子道：“我可以给你们追加投资，甚至升级置景、服化道。但是莎莎的事情——我希望在媒体那里，能有一个妥善的解决。我不希望她的口碑，因为怀孕，而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言歌听到这个要求，心口当下抽动了一下，杨有成这是向让剧组帮王丽莎背锅啊。可问题在于，如何让锅还得背的漂亮，不然受影响的还是他们……
杨有成这是打一棍给一个甜枣啊……不愧是商人，战术玩得真溜。
首先，王丽莎怀孕的消息一定是压不住的，但这肚子总是要一天天大起来的。而现在如果要保她，又不能说她是因为怀孕，要突然辞演。这年头，投资人都是爷，想一出是一出。为了这点投资，言歌现在是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