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土法炼钢

没来得及打长孙顺德的脸，曾继内心非常得遗憾，但也没办法，只能跟着李世民去见李渊。
这边长孙顺德留下来打赏一众铁匠，而长孙无垢也留了下来，在长孙顺德忙完之后，拉着对方走到一边。
“伯父，您与这个曾继之间有过节？”
“观音婢呀，曾继是小婵的弟弟，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原来如此，伯父，我希望您以后不要再找曾继的麻烦了，他是个人才，而且还是能力非常大的人才，这样的人对于二郎来说极为重要，我不希望因为我，而耽误二郎的大事！”
长孙顺德深吸一口气，在内心感叹自己侄女识大体的同时，也有点怒其不争。
长孙无垢到是很淡定。
“我跟小婵情同姐妹，与二郎更是情比金坚，所以伯父您完成不用担心。再说了，以我对二郎的了解，他以后绝对还会再娶的，而且再娶进门的女人，也一定不会是小婵那种身份的，到了那时，小婵就是我的盟友了。”
“观音婢，原来你已经想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跟曾继一般见识了，你放心好了！”
“多谢伯父理解。”
一代贤后，可不是光品德高尚就行的，政治能力绝对不会低，对于小婵这种出身贫贱的小妾，未来肯定会选择站在她这个正妻这边，如此一来，曾继就不是她的敌人，反而是盟友了。
长孙顺德只看到了曾继作为潜在敌人的一面，而没有看到他成为盟友后所能提供的助力，单从这点来看，长孙顺德在政治这方面，远远不如自己的侄女，哪怕她这个侄女今年只有15岁。
另一边，跟着李世民来到太守府的正堂，曾继终于见到了那位大唐的开国皇帝，最被杨广所忌惮的人，未来的唐高祖李渊。
见礼之后，李世民将刚刚铁匠房炼出钢的事情说了出来，李渊一听也有点激动。
毕竟是真正的马上皇帝，他对于武器装备的重视程度，远比那些纸上谈兵的人要高得多。
“曾继，我问你，为什么将煤换成焦炭之后，就可以将铁的产量与质量提升那么多，甚至还炼出了钢？焦炭不就是燃烧不完全的煤吗？二者有什么区别？”
李渊直指问题核心，李世民也目光炯炯的看着曾继，随后意识到什么。
“曾继，我知道这可能是不传之密，但你放心大胆的说，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曾继笑了笑，他当然知道李世民不会亏待他，对于这个历史上，少有的可以跟开国功臣和平相处的皇帝，他可是十分看好的，不然的话，他就直接钻进深山去玩种田流了。
“太守大人，还有二公子，你们都小看我了。炼铁之术虽然算是不传之秘，但它同样是振兴一个国家与民族的关键，这样的核心技术如果敝帚自珍的话，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好！没想到曾继你还有这样的觉悟！世民呀，你找到了一个大才呢。”
李渊一脸欣慰，先不管他说这种是真心，还是在收卖人心，但不管怎么说，的确让曾继感到很舒服。
“父亲，曾继这样的人能在这个时间点展露才能，是我们李家之福呀！”
李渊微笑着点头，听着两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再结合历史，曾经知道，此时的李家父子已经决定反隋了。
总之一番彩虹屁之后，曾继将用焦炭的原理说了出来。
“太守大人，二公子，不知道二位有没有熬过药？”
李世民点头，曾继接着说。
“在我看来，炼铁炼钢其实与熬药有很多合似的地方，熬制草药讲究君臣佐使，不同的草药扮演不同的角色，起到的作用也是有主有次，如果抓错了药，或者熬药时火候没掌握好，都会导致最终的药汤药力大减，甚至将治病的良药变成要命的毒药！”
“曾继，你的意思是说，用煤来炼铁是错误的？相当于草药中混进了一味毒草？”
李世民反应很快，已经听出一点意思来了。
“不错，在炼铁的过程中，煤中的杂质也会混入铁水之中，从而导致最终的铁变脆，质量下降，甚至还会出现大量的浪费。反观焦炭，其实制作焦炭的过程，就是一个去除煤里面杂质的过程，这样解释二位应该就明白了吧？”
“另外还有一点，焦炭由于本身的特性，让它可以更容易被点燃，也能达到更高的温度，如此一来，就不会出现火候不足的问题。”
曾继伸出两根手指。
“炼铁以及炼钢，最重要的其实就两点，一是温度，二是纯度，而使用焦炭就满足了这两点。”
李渊父子两人恍然大悟，这才明白用焦炭炼铁居然有这么大的学问在里面。
明明只是将煤加工一下而已，却对炼铁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不会相信！
“曾继，如此说来，今后那座炉子还会产出更多更好的铁，甚至是钢？！”
“不错，当铁匠们熟练掌控炉子的特性后，铁的品质还会再提升一些，不过提升的幅度有限，想要再有质的飞越，就要从别的地方想办法了！”
“别的地方？”
曾继又伸出了两根手指。
“刚刚我说过了，炼铁的关键是温度与纯度，而炼钢对这两方面的要求更高。焦炭虽然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但它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想要更进一步，就要找到比焦炭更高效的燃料，或者是能助燃的材料。”
“助燃？”
李世民细细品味着这个词。
“不错，焦炭是炼铁的主要燃料，这恐怕很多年都不会改变，如果能找到一种，能大幅度提高焦炭燃烧速度与温度上限的材料，就可以炼出更好的铁与钢。另外炉子也还有改良的空间，例如增加它的密闭性。”
“在我的设想中，炉子在开炉之前，是不应该散发太多热量的，也就是说，铁匠房内不应该那么燥热，铁匠房内之所以热，是因为炉子内的热量跑出来造成的，这无形中就造成了大量浪费，将这种浪费去除掉的话，也能提升温度，进而提升炼铁的品制。”
“最好的炉子，应该每一炉都是钢，相对于钢来说，铁不过就是炼钢的失败品而已，而那样的炉子我称其为炼钢炉！”
“炼钢炉”三个字一出，李家父子的眼珠子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