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力量的播种

柯柏看着有些患得患失的瑞兹，他也理解，一个一生只醉心于一件事，并为之奋斗了千年的男人，突然有一天，发现有人能够做得比他好，而且做得比他快的心情。
柯柏想了许久，想着要不要将巨神的事情告知瑞兹，毕竟他所追寻的一切，不过是当年的那些人，留给这个世界的遗产。
而这些遗产，初心不问，但是的确给这片大地带来了不少的灾祸与死亡，如果瑞兹知道这些事情，说不定会重新振奋心情，然后有朝一日去找那些巨神问上一问。
只是...瑞兹或许达不到那个层次，他能达到今天的高度，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世界符文给予的生命与力量，抛却这些，瑞兹能否脱离自己的生命层次呢？
犹豫了许久，柯柏只是说道：“瑞兹，世界上不止符文这一个威胁，你应该也能看得到。”
“是啊，冥界、虚空、恶灵、黑暗魔法，都在崛起，只是，我不确定我还有没有足够的动力与勇气。”
瑞兹抬头望天，有着说不出的愁绪，柯柏抬手，一座郊外的别院生成，他坐下沏茶，随后说道：“瑞兹，你收集符文，就只是为了收集符文吗？还是，你有什么愿望？”
“愿望？呵。”瑞兹坐下，继续说道：“你没有经历过符文之战，没见过那些死在符文战争中的人，以及被符文摧毁的土地。”
“那你觉得，如果没有符文，人类的死亡与消逝，就不会发生了吗？冥界、虚空、恶灵、黑暗魔法，你所说的一切，做的不都是符文战争中的一切吗？”
人是很容易忘记事情的，即便是瑞兹，他在久远的收集世界符文的路上，忘记了自己因何收集世界符文，只知道，自己必须收集。
只有让他回想起他当年做这些事情的初心，他才会重新振作，因此，柯柏看着瑞兹，说道：“还是说，你收集世界符文，只是狭隘的为了家乡，为了你的导师，为了你的弟子？”
“砰！”
瑞兹一锤石质的桌面，双眼盯着柯柏，似乎柯柏质疑他对于这片土地的使命，激怒了他。
不过只是一瞬，瑞兹就反应了过来，或许...他真的忘记了那些，或许自己当初背负的，只不过他的导师堕落之前的使命，至于收集完符文之后...
他以往想的，都是收集完符文之后，默默的离开，不给这个世界留下任何的灾祸。
但是，他的确可以做到更多，千年的时光，他历经了太多的事情，他所说的对于符文之地上人类的威胁，他自己都清楚，并接触、战斗过。
他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熟悉这些威胁的人之一，见瑞兹愤怒的表情逐渐平息，柯柏也说道：“你刚刚说我完全超过你了，是的，我已经超过你了。”
说到这儿，柯柏翻手，四颗完整的符文在他手心之上盘旋，他说道：“我原本为了这些，去学习福光岛的语言，想要找到他们，但是我现在已经完成了。
所以我有一个请求，我希望你能接管那些福光岛的书籍，然后，找到一些合格的继承人。
我希望他日，当危险笼罩住符文之地时，不仅有你有我，还有更多的年轻人站出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培养法师？只是...从均衡教派成长起来的你，应该知道，人类的寿命，究竟有多短暂，仅仅是恶灵，便让你们均衡教派数十代人为之奋斗不止。”
“但总会有天赋绝伦的人，你应该也知道，艾欧尼亚有一个少女，刚刚成年，便能够与卡尔玛对战，符文之地上总会有这些人，只不过，他们需要导师。”
柯柏所说的那个少女，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有见识过，只是那件事在艾欧尼亚的教派之中，还是颇为流行，那个少女，叫做辛德拉。
修习魔法不久，能毁掉了自己所修行的神庙，杀死了自己的老师，最后是卡尔玛出手，在战斗之后将其封印，这件事，瑞兹应该比柯柏知道的还要多。
而有了柯柏的提醒，瑞兹也像是回想起了那件事，他点了点头，承认了那个少女的天赋，如果是那样天赋的人，或许能够在有限寿命中，继承自己所学。
“我回去寻找适合的传人，但是在寻找到之前，你必须跟随着我学习，不许像今天这样，不告而别。”
瑞兹最终还是点头答应，柯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之所以会让瑞兹教导符文之地上的人，不仅仅是为了让更多人参与入未来的乱局。
还因为，在某种力量的加持下，他和符文之地已经牵连，若是这片土地能够升维，他的生命才能得到升格，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惩罚。
但柯柏觉得，这就是一个机会而已，至于惩罚...与他得到机会前失败之后的下场，别无二致，再惨烈，也不过是符文之地所有生命逝去，留他一人幸存而已。
虽说他与符文之地上上所有物质生命绑定，物质世界上生命的增减，影响着柯柏的生命力，但对于柯柏无限的生命力而言，即便所有生命死去，他依旧是无限。
失败了别无二致，但是成功了就是机会，一旦这片符文之地上，累积了足够的强者，或者说英雄，那么量变便会引起质变，推动世界的升维。
只不过，凡人的量，再多也没有用，因为他们未曾应用过符文之地的力量，只是他们依赖在符文之地上，只有能主动运用符文之地上力量的人，才能推动符文之地的维度进程。
只要是来源于符文之地的力量，元素魔法、奥术魔法或者是其他的力量，只要被应用，被转化，都能让符文之地进步，或许微不可察，但是累积之后，却是符文之地自救的力量。
这些事情，柯柏不仅仅寄希望于瑞兹，他自己也需要这么做，他也需要传播力量，比如查克拉，因为他的存在，查克拉也会被认定为符文之地的力量。
而且...如今柯柏不需要收割，就能得到修炼查克拉的人的成果，修习查克拉的人在进步，柯柏也会在进步，而不需要用神树或者无限月读之类的媒介，去收割。
柯柏的请求，瑞兹同意了，柯柏也再度分出了几个木分身，跟随瑞兹修行，而他则是重回巨神峰下，和索拉卡致谢。
虽然索拉卡并没有做什么，但是她的心胸与对柯柏的态度，便足以让柯柏低下身子，向这个另类的巨神，表达自己的感激。
而之后，便是关于传播查克拉的事情了，来到光明哨兵驻点所在的海域，柯柏酝酿着自己的查克拉，随后双手一拍，大喝道：
“神树降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