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师徒谈心

“凯南大师，是不是有些不对劲？为什么我们的船，似乎一直在原地逗留着？”
海面上，一个均衡教派的女学员，在犹豫了许久之后，走到了凯南身后问道，凯南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有人在和你们开玩笑呢。”
“啊这？？？”
女学员有些懵逼，凯南摆了摆手，说道：“让他们把船首像都拆了吧，拆了船首像，我们应该就很快就抵达目的地了。”
女学员还是十分不解，但还是去通知其他的船只，将船首像拆了下来，由于本来就是临时假装的，拆卸起来也十分方便，最后只剩下凯南脚踩的那个船首像。
“那个...凯南大师，这个要拆掉吗？”
听到女学员的问话，凯南目视树海方向，随后弯腰，一个大逼兜直接打在了船首像上，瞬间，船首像直接脱离了船身，堕入了海面之中。
船首像跌落，令众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那只有人等高的船首像，居然扬起了百米的巨浪，巨浪直接拍打在了船队之上，不少学员都惊呼起来，以为惹到了什么海兽。
可当海浪落下，他们都成为落汤鸡，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听到凯南说道：“下船吧，已经到了。”
众人还有些懵，明明他们刚刚只能见到树海的一部分，以正常的航行速度，至少都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达到，怎么一个海浪拍下的时间，他们就到了呢？
而已经跃下了船身的凯南，站在了柯柏面前，柯柏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体贴的说道：“远道而来，一定经历了诸多风浪吧，快下船来歇着吧。”
凯南面罩下笑声传出，说道：“你小子是想用海浪拍死我，继承我逐日者的职位吗？”
凯南的话语之中有褒有贬，贬了柯柏的“小肚鸡肠”，但是对于柯柏在“逐日”这项工作上，有是从侧面给予了肯定。
柯柏笑了笑，说道：“没能拍死你，还真是可惜了。”
两人的对话，让不少人都侧目，尤其是光明哨兵的人，从简短的对话之中，他们得知了凯南的身份，同时对于柯柏在均衡教派中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认知。
凯南可是均衡教派中鼎立的三位大师之一，但是看柯柏与凯南的对话，似乎柯柏从未在意过凯南的身份，反倒是...两人间都在阴阳怪气。
凯南此时也看向了陪伴而来的洛塔尔和乌利亚斯，说道：“这就是光明哨兵吧？你们派去均衡教派的人已经到了，从即日起，你们可以用均衡教派之名行事。”
说话之间，他一副视察的模样，朝着海岛的中心走去，说道：“只是这驻点恐怕要更换领袖了，柯柏，均衡教派的第四位领袖...”
凯南还没说完，眉头一皱，身体直接化作雷电，飘浮在空中，而他的脚下，又出现了黑色的传送门，他无奈的飘到了一旁，看着柯柏说道：“你幼不幼稚？”
而原本也准备着同意柯柏成为他们光明哨兵新领袖的洛塔尔，此时也对事态的发展有些疑惑，柯柏将传送门抹除，说道：
“光明哨兵是并入均衡教派，而并非成为均衡教派的附属，我看现在光明哨兵的配置就很合理，不需要再变动了。”
柯柏若想成为均衡教派的领袖之一，那么如今的暮光之眼或暗影之拳就不是苦说和梅目了，只是他不愿意而已。
虽然柯柏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背负了什么，但是成为均衡教派的领袖？不行！起码不能成为有名有份的领袖。
有当初应允了光明哨兵可以独立运行的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柯柏还是看不起均衡教派的教义，而且偏见日渐加深。
因为如今的柯柏，已经是完全站在符文之地物质世界的一方，不管承认与否，他都已经是物质世界的意志。
或许柯柏会看在感情上，发自个人意愿的帮助均衡教派，但是维护两界的均衡，实在不是他想要的，何况，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破坏两界的均衡。
这一点，凯南也看出来了，因此他才极力的要为柯柏冠以均衡教派新领袖的头衔，他能感觉得出，从小到大，甚至如今迈入寻常人类老年阶段的柯柏，从来没有看得起其他的领域。
在艾欧尼亚生活了数十年的柯柏，依旧对瓦斯塔亚或者其他精神领域物种存在偏见，只是寄存于精神领域的约德尔人，已经是柯柏能够平等对待的上限。
但以往的凯南都将这一切归咎于柯柏还太年轻，没能理解两界均衡的重要性，但是今天，师徒之间没有任何烟火气息的冲突，却是让凯南的心底一沉。
凯南伸出右手，短短的手指握成拳，瞬间，一道雷电构成如同牢笼一样的存在，笼罩了柯柏和凯南两人，牢笼之外的人，只能听到元素碰撞间的吱吱声。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牢笼内倒是十分的安静，凯南认真的看着柯柏，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柯柏深呼吸了一下，说道：“如果我说，我已经成为超越了卡尔玛，成为了整片符文之地的意志，你会怎么说？”
“这...”凯南的思绪有些混乱，犹豫了一番，说道：“符文之地，是什么意思？”
“物质世界！只有让物质世界升维，我的生命才能得到升格，而为了我能看得见的未来，我觉得我必须将我所做的事情贯彻下去。”
听到柯柏的回答，即便是觉得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凯南，还是陷入了两难之中，他坚守了数百年，甚至思考了数千年的均衡。
但是柯柏又是他近万载岁月中，遇到过的最为特殊的孩子，而且，柯柏所说的未来，凯南也不止一次的思考过，从那一次踏足虚空开始，凯南就开始感受到了柯柏的变化。
或许，柯柏从虚空之中感受到了什么，凯南又问道：“那么，促成你成为符文之地意志的力量是什么？星灵？还是北方的半神？”
“不，他们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听到柯柏否认，凯南觉得事情更加严重了，符文之地上，比星灵与半神还要强大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么在你真正做出破坏两界均衡的事情时，我就不得不让你离开均衡教派了。”
凯南长叹了一口气，柯柏也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有更平和的方式，我也不想让你苦恼的，趁着现在我还没破坏均衡，赶紧从我身上获取一些...‘利息’吧。”
“我不会跟你客气的，我需要你给这些孩子更好的果实。”
“不怕果实影响他们的意志吗？”
“你从未做出过不利均衡教派的事情，这一次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