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昌逸村二

所谓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就是用来束缚女人，教女人在面对不公时，学会自我安慰和认命。
“那要相公何用？！摆设？还赌博，这男人也算男人，顶多算个人！要是我打不死他！要不我替你教训他一顿！”许妍义愤填膺，愤愤不平撸起袖子做要打人架势。
“不必！不必！”阿美看着姑娘的架势笑笑不再说话，心中陷入沉思，姑娘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你打他一顿，你走后，我又得为此事挨多少顿才能来平息。
“你怎么能如此懦弱，该反抗还得反抗，不然苦日子都没有尽头了。你别怕，我很厉害的，我可以帮。”
“你帮不了。”
“打他一顿，再教训教训他，不就好了吗？怕啥！”
“他性子如此，改不了，你打了他，你走后，没人帮我，他很凶，我怕他。”
“他很凶，凶得过我吗？！”许妍猛地站起拔剑腾空而起，半空挥剑如轮棍劈去。
“啪”一张椅子瞬间碎成渣。
“啊！”阿美吓一跳，猛地站起后退几步。
“你看！有我…………呃……椅子，我赔，我赔……抱歉，我失态了。”
“阿美，发生什么了？”厨房后传来老人家的大声问话。
“妈，没什么！没什么！小事！小事！”阿美往厨房方向回道。
一声悦耳的口哨声，欢快而有节奏感，声音越来越近。
“不用赔，这个我们可以自己做的。你坐，你坐，别激动，我打扫打扫。”
阿美听到这声音，心中一慌，是丈夫回来了。这姑娘千万不要一剑劈死她的丈夫啊。
阿美拿起扫把打扫起来，外面一个男子进屋，男子浓眉，眸子中一副容不得任何人的忤逆的凶光，标准的国字脸，村中算得上帅气的，衣服也干净得体，身材威猛，有力，浑身蓄满爆发力，不像一个已经结婚有两个孩子的父亲，倒像是到处勾搭姑娘家的浪子。
“阿美，你回来了，给我点钱花花，今天输了不少。咦——这位姑娘是？哇呜——生得好标志啊。”
男子整理整理自己的衣着，拍了拍身上没有的灰尘。没再问妻子要钱，而是开始色眯眯地打量许妍。
许妍也眯着眼睛围着他仔细看着他，隐约中闻到一股酒气味。
心想，不光是赌鬼，还是个酒鬼啊。要不是看在阿美的份上，许妍早就下手了，让他不废也残。
“刘天，这是许姑娘，要去灵山拜师学艺的，你别着惹她，我去看看饭好了没。”
“要你管啊？滚！”阿美打扫完收好扫把去厨房了，对丈夫说的话也不恼，仿佛习以为常了。
“许姑娘啊，怎么来我家，来找我的吗？”
男子靠近许妍，近得快要碰到她的鼻子了。
“呛”许妍拔剑，眼神犀利警告眼前的男子再不知好歹，一剑要他的小命。
男子这才注意女子带剑，看着也不好惹的样子，便识趣道。
“玩笑！玩笑！嘿嘿……姑娘，莫怪，莫怪……”
“哼！”许妍气得扭头甩手出门而去。
不一会，一个老爷爷扛着锄头回来了，也正好开饭了，两个男孩也回来吃饭了。一桌七人围在一张小桌上上。桌上炒六菜一汤，分别是青椒炒肉，酸白菜，凉拌鱼腥草，辣椒炒鸡蛋，清蒸鲈鱼，青菜肉沫汤，这顿丰富的菜肴是他们过年才能吃得上的。
“今天怎么吃这么好，有鱼有肉的？”刘天吃得满嘴流油，不忘好奇问问。
“许姑娘给些银子，我拿去买点肉，鱼是小家伙们在河边逮到的，鸡蛋是家里的，想着家里来客，总不好怠慢了，何况姑娘还给寒山看病了，还得感谢她。”
“奶，是不是家里天天来客，我们就能天天吃肉啊。”一个八九岁的可爱男童一边扒拉着盘子里的肉，一边天真的道。
“好好吃饭，别说话。”阿美挑块瘦肉放小家伙碗里，小家伙嘿嘿的笑了。
“好的，娘。”
“我也要。”另一个五六岁小男孩鼓着腮帮递出碗去，阿美也给他夹一块，他这才满意。
“谢谢，娘。”
刘天不吃饭，光吃菜喝酒，吃菜也不顾及他人，一盘青椒炒肉当饭吃，几下就被他一个人扒拉完，只剩下一点辣椒，手里拿酒坛，喝酒跟喝水一般。
小孩子和刘天一样胃口也是很好，肉菜几下就他们三个吃个没了，老人妇女只得尝个味道。
刘天好菜吃完，他便只喝酒，醉意上涌，忽得听叫寒山屋子里传出几声咳嗦，眼中满是厌恶嫌弃之色。
许妍手中的筷子停在肉菜半空，见已经光盘，无奈转夹白菜。
“咳咳，怎么不早点咳死去，寒山这个煞气鬼！我怎么说，你也不听，你留他做什么！早晚死在家里，晦气！你看别家都离他远远的，你倒是把他往家里搬，这种人死了就死了，你救他做什么，还费药钱，有那药钱还不如给我花。”刘天有点醉意，开始絮絮叨叨。
“哎……你们这些人啊，都在逼我，等把我逼急，老子一刀砍死你们，我就上山做匪杀人越货去！省你们一个个老的少的拖累我……”
“藏着老子的钱，就是不给我！一群野杂种！”
刘天开始发酒疯，说起胡话，小孩子坐在饭桌战战兢兢吃着饭。
“你闹啥！是你的钱吗！是挣的！”老爷爷瞪一眼自己的儿子。
“管你屁事！阿美是我的女人，她的钱就是我的钱！阿美出去也快好几个月了，应该也攒到些钱了吧，你把钱给我，我今天输个精光，我明天去扳本，顺便赢点回来给你。”刘天一口酒又一口酒的灌着自己，脖间通红，眼睛迷离。
“给，就挣这一点，其他的都给孩子买衣服去了。”阿美从腰间掏出一个绣帕层层打开，也就几个铜板。
“这么点！这还不够我喝口酒钱！睡那么多人，会只有这么点钱，城里都是有钱，你会没钱？你是不是又藏了！”
刘天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眼中怒意上涌提起身下的板凳，拖身子踉踉跄地砸向阿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