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问罪

“我相信你，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这次我就去跟师尊说是我叫你做的，我来承担。”
子敬听了她的解释，这才安心，为了许妍，所有的责任他愿意一人承担。
“我……谢谢你，不过我不是不分事情轻重的人，这锅你背还真不能替我背，耽误你的前程，何况师他见过我。”。许妍鼻子一酸，感动道。
“这刀子都快架在脖子上，大师兄，你还真不如许妍看得透，你就听她的。”
“每次我都帮不到你，我好没用。”子敬垂下头，的确，师尊见过许妍的样子，他想顶替也是行不通的，只能无奈妥协，哀然道。
“你有份心，我就很开心了。”桌底下两个人的手握得更紧了，许妍龇牙一笑道。
刘锦州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一对苦命鸳鸯，楚楚可怜。
“虽然采灵药只是个误会，但是若是你没有闯入禁地，一切都不会发生，你这次祸闯大，心里还是该有点准备。”刘锦州道。
“嗯，我知道。”许妍应道。
吃完饭，不一会大家就被集中在大殿广场上，若大的场地站满一排排穿着玄衣的男修和穿着素衣的女修，粗略估计不算外出做任务的，大概有二千多人。
大殿台阶之上，四位长老皆穿玄色衣袍，五官端庄，肃然得体，正襟危坐，目视前方，炯炯有神，俨然个个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许妍没进在人群之中，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这个架势，不免有些忐忑不安，眼神往台上四处乱瞟，见到一席白衣男子，细梁薄唇，面如冠玉，束发冠笄一副书倦之气，一点也不像个谪仙之姿。
他的身后还跟着正雅师姐，让许妍惊讶的是，上次那只肥水蓝色尾羽的野鸡也跟在他后面高昂着头，一副高人一等的傲娇气势。
男子缓缓走到台中央，四位长老及其台下弟子齐齐身拱礼，齐道，
“拜见师尊！”
许妍低着头，做贼心虚，此时此刻她还是想淹没在人群中，做个不起眼的小石头。
子敬想看看这边情况因为站在最面前而看不到站在最后倒数几排的许妍，心中很是担忧。
师尊示意免礼，随后用严峻冷冽的目光扫视台下众人，缓声道。
“前段日子，我身负重伤，有一女弟子误入我清修之地，盗采我的灵药仙果，她的模样我大致已经记不清，我希望今天她能主动站出来，也许我会宽宏大量，从轻处罚。”
众人唏嘘，开始细声细语的讨论起来，有几个弟子似有若无的瞟向许妍。
许妍一怔缩了缩身子，有一种想缩到地缝躲起来的感觉，但听到师尊忘记她的长相了，心中莫名欢喜，心存侥幸，不记得她的模样了，她正好可以囫囵混过去，来个抵死不认。
于是她也开始装着一副愕然，且八卦的表情配合众人洋装震惊。
“肃静！是哪位弟子干的好事，还不速速站出来！”正风长老从座位上起身厉声喝道，众人顿时鸦雀无声，端正站姿，目视前方。
“我当真要查，我定能查出此人，我在给你一个认错的机会。”师尊提起衣摆一甩，坐上主坐，正雅负手而立在其身后，野鸡则蹲在师尊脚下，豆大的眼珠滴溜转像在找什么人，刹那间与许妍正对上眼，目光一亮，拍起鸡翅就要飞奔向许妍。
许妍愕然，心知暴露了，等鸡来逮她，就没有宽宏大量一说了，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求个全尸。
“我！是我！弟子也是糊涂无知，不知是师尊的灵药仙果！”
许妍急步上前，双手着地，啪的一跪，泪眼婆娑，鼻涕带泪，频频磕头，却是磕在自己手背之上，众人视角不及，当真以为她是真磕在地上，替她捂脸肉痛。
大丈夫能屈能伸，颜面这东西，几斤几两，现在唯有认怂保全自己。
“抬头。”师尊猛得起身，怒瞪。
原来就是这个女子偷吃他的紫薇仙果，他自己隐居深林偷摸养育这这颗千年难遇的紫薇仙果，百年一花，千年三果，就想着有朝一日服上仙果多个死而复生的福泽，却被这一女子捷足先登，自己又不敢告知世人，紫薇仙果是多么弥足珍贵，免得引来不必要的争抢之争。
许妍缓缓抬头，鼻涕混杂着眼泪，已是泪人，师尊看到这模样，想到当日发生的事，他赤身裸体被她砸昏过去，照顾他一天，可能饿极了偷吃他的仙果，但是无论如何都是她闯入禁地才发生的，怎么算都是她的错。
此时师尊的野鸡一个箭步跑到许妍跟前，欲要下嘴啄她，许妍偷偷斜眼一瞪，那一看，竟然不光想吃它，现在还瞪它，那野鸡更是气愤，抬起鸡脚就要踩许妍的手背，许妍猛地抽出手，将左手护在怀里。
“住手！畜生回来！”师尊喝止野鸡伤人，这野鸡才悻悻然，不甘心的回到师尊身边，还不忘死瞪着许妍。
子敬在一旁心疼至极，猛跃跃欲奔上跟前却被刘锦州禁锢住了手臂。
“你别惹事！”刘锦州轻声耳语。
“你为何要盗采我的灵药仙果？！”师尊收剑住周身的寒气，缓缓走到许妍跟前道。
许妍微微抬头，盯野鸡看，一人一鸡怒目相对，沉吟片刻，轻声问道。
“这野鸡是你养的？”
师尊见她不答反问，目光冷然，随即冷冷道。
“它是我的坐骑赤天霸神兽鸟！”
许妍一听大惊失色，顿时眉头发颤，慢慢收剑眼中怒火，对着野鸡，啊不！对着神鸟嫣然一笑。
赤天霸！好霸气侧漏的名字，就是这小身板和武力值容易让产生误会，给人一种孜然烤肉的诱惑。
上一秒还想说，一切的错，都怪这只鸡，要不是为了吃烤鸡，她不至于一路不知不觉被它带到禁地的，下一秒怂了，要是说明真相，她的罪过又得加一条妄图屠杀师尊坐骑，罪无可恕，罪大恶极，罪该万死！
师尊看到许妍不回话，一副痴呆傻笑的模样，不免提高声调又道。
“你为何要盗我灵药仙果！？”
“那天我在树上捉……雀，不小心跌入……”许妍恢复正常神情，正要一一道来。
师尊一惊，眉头微皱，看她这个样子，是要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讲说来了，再说下去就要把他赤身裸体，和被她人工呼吸的事给捅出来，这让他颜面何在？！
“挑重要的说！”
“那天我看你昏迷在水里，我就救你回来，你发高烧，我为你运功疗伤，照顾你一天，一天我都我滴水未进就出去找吃的，就看到一颗果树，所以……后来你醒来，你骂我滚，我滚出去的时候，我气不过，我看到那花好看，我就………都是误会，误会。”
许妍埋着头，看不清表情，只听得出语气既委屈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