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卷

冰莹在醉红楼的遭遇被市井乡民添油加醋的传得沸沸扬扬，就连行熙府的小厮都已经知道了，外面的人不知道冰莹是谁，只是嘴里说说，可俞府里的人却都心知肚明，这个谣言中的主人公就是住在府的小萤姑娘，但是碍于行熙的威严，小厮们不敢在冰莹的面前说三道四，可一到背地里他们也忍不住八卦起来。
“喂喂喂，你们知道吗，咱们府的小萤姑娘可不是一般的人，据说一晚竟然俘获了三个当朝官员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俞府的一名婆子八卦的说道。
“她的事恐怕全城都知道了吧，你说这一晚伺候了三个男人，还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要是我肯定没脸见人了，你说她居然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的。”另一名婆子嘲讽的说道。
“嗨，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每个人不一样，咱们是讲究三从四德的人，可那位小萤姑娘没准还享受这个过程呢。”又一名婆子嘲讽道，在场的婆子丫鬟一阵嘲笑。
他们的对话，正巧被刚刚经过这里的行熙听到了自己的耳朵里，他没想到连自己府的下人都敢这么编排冰莹，行熙有些生气，他刚想要前去教训这些嚼舌头的下人时，却因为婆子丫鬟们接下来的对话停住了脚步。
“可是小萤姑娘不是说自己没有失了清白之身吗？”一个刚进府没多久的小丫鬟，一脸不解的说道。
“嗨，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姑娘哪有什么清白可言，”另一个婆子马接话道，“咱们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清白的，可从醉红楼那种地方出来，她的名声也就彻底完了，这身子还是不是清白谁还去真正的关心。”
“对啊，对啊，”另一个婆子连忙接话道，“再说了，他怎么可能清白，在场的那些婆婆丫鬟都看见了那个成大人将小萤姑娘抱床，还把他的衣服扯了下来，你们觉得两个光溜溜的男女在床干柴烈火的，会什么都没发生吗？”
“哪只是看见，而且听见了呢，”另一个婆子又讲话道，“据说，当时成大人和小萤姑娘行房事的时候，那耳鬓厮磨的声音，全醉红楼的人都听见了，这还有假吗？”
“可是，既然小萤姑娘已经失了身子，那咱们大人，为什么还要把他接回府呢，这样不是让全京城的人笑话他要了让别人玩过的女人吗？”另一个小宫女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这咱们可就都比不了了，毕竟小萤姑娘人家有自己魅惑人的法子，能让咱们大人甘心接受他已经不干净的身子呗。”一个婆子一脸不屑的说道。
“那咱们大人可真是倒霉，”另一个丫鬟一脸报不平的说道，“咱们大人人那么好，偏偏为了这么一个残花败柳失了自己的清誉。”
“大人们的事，咱们哪里管得了，你啊，也不用觉得有什么不公平，毕竟大人自己是心甘情愿的。”一个婆子说道。
婆子丫鬟喋喋不休，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他们身后的行熙，正当行熙一脸复杂的听着婆子丫鬟们议论冰莹的时候，小叶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了看一脸心痛的行熙，又听见了婆子丫鬟们的对话，便再也看不下去的开了口。
“你们够了，”小叶气愤的打断婆子丫鬟们的对话。
婆子丫鬟们本来正在精精有味的八卦着，听到小叶生气的声音，一群人吓了一跳，忙回头道歉，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回过头，看到的，除了小叶之外，还有黑着一张脸的行熙，婆子丫鬟们不知道行熙站在这里多久了，也不知道他都听到了哪些话，想想刚才他们口无遮拦的那些聊天内容，婆子丫鬟们吓得马跪到地，急忙领罪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婆子丫鬟们一边磕着头，一边胆怯的说道。
小叶看了看一直黑着脸的行熙，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根本无心去思考该如何去处理眼前的这些婆子丫鬟，于是小叶便只能自作主张的说道，“这里是俞府，你们作为俞府的下人，首先要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忠于俞府的主人，可你们现在在做些什么，居然大胆到这里说着主人的不是，你们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奴婢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面对小叶的训斥，丫鬟婆子们连忙磕头求饶。
小叶又看了一眼一直黑着脸的行熙，见他没有要说些什么的意思，小叶便继续说道，“好了，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每人罚一个月的月钱，以后如果在让我知道，谁再敢在背地里嚼舌头，说小萤姑娘的不是，那我们俞府，可就容不下你了。”
“多谢大人，多谢小叶哥。”婆子丫鬟们，见小叶只是罚了他们一个月的月钱，并没有过多的惩罚，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磕头领罚。
“好了，你们下去吧，”小叶叹了口气吩咐道，他知道这些丫鬟婆子在这里只会让行熙更痛苦。
听到小叶的吩咐丫鬟婆子们马跑离了现场，瞬间俞府后院的小花园安静了起来，只剩下一直黑着脸的行熙，和一旁陪着他的小叶。
小叶心疼的看着行熙，说道，“大人，那些都不过是丫鬟婆子们闲得无聊瞎说的，您不要放在心。”
“现在，是不是全京城的人都在这么议论小萤，”此时的行熙心里复杂极了，本来自己是绝对相信冰莹的，可是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说冰莹在醉红楼里失了身，自己甘愿去戴这个绿帽子，这么不堪入耳的议论，让一向将清誉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行熙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在加所有的人，都说冰莹早已不是清白之身，谗口铄金，一时间竟让行熙对冰莹的信任有些动摇。
“大人，这只是一时的谣言，相信时间一长人们就会遗忘，您不要把它放在心，”看到行熙复杂痛苦的表情，小叶连忙安慰道，“况且，面对这些谣言我想现在最痛苦的就是小萤姑娘了，越是这个时候，小萤姑娘越是需要您的支持。”
“可我连自己都很难从那些传言中抽身，又如何给他勇气呢，”行熙一脸不自信的说道。
“大人，您要相信小萤姑娘，不要被那些谣言乱了心智。”小叶见行熙有些动摇，连忙劝阻道。
“小叶，”行熙痛苦的说道，“你说，小萤在醉红楼的那晚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面对行熙的问题，小叶有些吃惊，他知道行熙也许会在在乎别人说他“甘愿带绿帽子”的传言，因为毕竟行熙是一个将清誉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可令小叶没想到的是，行熙不仅不能接受外人的这些传言，甚至会在这些以讹传讹的谣言中，对小萤姑娘的清白提出质疑，小叶有些失望的看着行熙，不可置信的问道，“大人，您怀疑小萤姑娘。”
“我只是……”面对小叶的质问，行熙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明明小萤那么相信自己，可如今自己却还是因为这些谣言，禁不住的怀疑他，“我只是有些不确定。”
“大人，如果小萤姑娘在那晚真的失了身子，您还会要他吗？”面对行熙怯懦的样子，小叶不禁有些同情起冰莹了，他忍不住问行熙道。
“我……”行熙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叶的问题，他痛苦思考了很久，最后竟然弱弱的说出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小叶对眼前这个不敢承担的行熙失望极了，一直以来小叶都觉得行熙有情有义，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可如今面对冰莹的谣言，行熙竟然有些退缩了，小叶失望的看着行熙，不禁摇摇头，他有些伤感的劝行熙道，“大人，我知道让小萤姑娘掉入这样的谣言中，是我的错，对于这个事情，我是最没有资格多说什么的，但我还是要劝您，”小叶难过看着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主人行熙，继续说道，“小萤姑娘在您心中是什么样的地位，我想您自己比谁都清楚，可这天下的悠悠之口，我们却都没有办法阻止，我只是觉得，您应该想清楚，在您的心里究竟是小萤姑娘更重一些，还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清誉更重要，不要等到了最后，失去了小萤姑娘，您在后悔莫及。”
面对小叶的灵魂发问，行熙不禁思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怀疑冰莹，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乎外面的人怎么说，明明在自己的心里冰莹才是最重要的，可是自己一时间竟还是不能释怀，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行熙有些恨自己，恨自己优柔寡断，恨自己那么在乎外人对自己的看法，但自己虽然明白，却还是无法从这个怪圈子里挣脱出来。
小叶把自己想说的，都已经跟行熙说完了，他一脸同情的看着行熙，失望的摇摇头，继续说道，“大人，我先去忙了，您好好想想吧。”小叶知道，此时的行熙已经没有经历去听取更多的劝阻，他需要的是自己好好想想，去冲破自己心里的那层怪圈，小叶便识趣的离开了，只留下行熙一人落寞的留在了后院的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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