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如此

药老抬眸，一个黑衣夹红的少年看向他笑的不羁，就躺在憬阳宫的高墙上。
药老一怔，站起微微皱起眉头：“你怎么又来了。”
谢冥渊：“我怎么不能来了了”，他见药老没有与他说笑的意思，神色顿时严肃下来，这一幕碰巧被出门的碧儿看见，花样的笑脸想要大声叫出来，好在还见药老也在，便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看着药老，眼神在谢冥渊和药老间来回打转。
“你……？”还没说完，谢冥渊绕有兴趣的跳下来，过长的袖子随风摆动，碧儿张开的口被谢冥渊的的动作吓到不敢吱声，“小美人，嘘。”然后扭头对药老：“这里看来不是说话的地方，借步说话？”
药老看看苏纤儿的房间，片刻抬起头：好。谢冥渊一沓，向长空下跃去，看的碧儿都有些痴迷完全忘了这是个不速之客。
看着谢冥渊走远，药老眼望过，走出憬阳宫的大门，抱着的双手稳重不惊。
恍然大悟的碧儿才匆匆的跑进去“小姐，刚外面有个不认识的人。”
尘霜见她如此着急，边去门口看了眼，院落干净利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就连刚才那个老先生都不见了，便问：“碧儿，哪里有人？”
“刚刚就在院子里，老先生还和他走了”尘霜思索一会，那个她见的老先生和碧儿口中的想必是一个人，便不见怪了，走到苏纤儿身边：“可能是外面那个老先生哪个认识的朋友，他那样看起来就认识很多人。”
碧儿低下头，回想刚才的谢冥渊：“可是……”尘霜看着碧儿的犹豫，柔声道：“好了，还是来看看你家小姐吧，怕是遇到什么伤心事咯，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说话。”她说这句话时，还对着苏纤儿的眼。
“哎呀，没有。”
“真的？”
苏纤儿看着尘霜近重重的点着头“嗯。”还笑得古怪“真的，骗人是小狗好吧。”
“嗯，行。”尘霜配合她说，考虑一会，又接下去：“那我就先走了，今天就不睡你这里了。”说完起身就走远，出了门，杏梨有些疑惑：“娘娘，怎么这么就走了，虽是咱们今天不睡这里，但也不用现在就走啊，况且，杏梨一看苏贵妃定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咱们这么走了，岂不是很没有情意。”
尘霜笑笑：“杏梨，这时候就该让苏贵妃自己静静，今天皇上必然会来，我这是给他们两能当面说说的机会。”
“可是娘娘，你连苏贵妃怎么了都不知道，怎么就断定我们不能让苏贵妃开心呢。”
尘霜若有所思：“嗯，就这样吧。”
“哦……”沉默间，杏梨断然抬眸：“娘娘，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脾气不想往日那般暴躁了。”尘霜一怔，不知她为何突然间说这个，但还是接过来：“是吗，可能烦心事少了吧。”
“不不不”杏梨直摇头“娘娘的烦心事本来就不多，但自从和苏贵妃好了之后慢慢的都便温和了，这些杏梨都看到了，杏梨还为这个高兴呢，娘娘又变回以前的小姐了。”
杏梨这么不禁意的回答，戳的尘霜有些心里犯糊涂，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于是她好像是有点满不在乎的回答：“人小鬼大。”
背靠着瓦转，灰色的水泥有些粗糙，看来已经荒废很久了，连墙角都在不经意间长出了墙头草，闭上的嘴在阴影下异常娴静，刹时才微微开口：“您老也是慢，我在这里都等的有些乏了。”
“说吧，这次你来又是什么事，难得你还亲自来找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人。”
谢冥渊撑起身子，慢慢从背后拿出一本书，那书，有些发黄，展现在药老面前，明显在那一刻，他的神色有一刻的动容，那是薛言的东西，那本蛊书。
“不觉得眼熟吗。”谢冥渊摇晃着那本书，像是很不在意，轻笑“您老应该很想拿回去吧。”
药老神色恢复平静：“这本书当初你从我这里拿去的时候都没问过我的意见，现在倒是想到要还我了？”药老展展衣袖又说：“确实，我想要，所以”他十分谦恭的问，仔细听却全是讽刺“请问可以还给我了吗。”
谢冥渊：“没想到您老还会如此。”他眼里，药老没有说话，他更加变本加厉“要是我今天不给呢？”
“你不给便不给了，又何必叫上我来此。”谢冥渊邪笑着，连嘴角都透着邪气“那我今日便就是来寻你开心的，至于这书……”他看着那本有些泛黄的书。
“撕拉~”药老瞳孔睁大“你！你住手！”，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在喊话的一瞬间一页页的被撕成碎片，花白的飘在本就瑟缩的地面，似尘土，被风刮的飞起，如时间的碎片一下一下在药老的眼中飞散连带之前的回忆，一眼望去，尘屑四起。
“谢冥渊……”药老狠狠地咬字，这个自己曾经满怀温柔取得名字在这一刻显得很生疏，他应声道：“嗯？”
那本书是薛言传给他的，他答应师傅自己一定保守好这个东西，济世救人，不让这样的毒法流传出去，谢冥渊当天盗走书，药老跪在他老人家的排位前忏悔，白发人跪棺里人，现在书毁了再也没有人能在学到什么蛊法了，可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像蛊虫在啃食他的心脏。
“事已至此，无需多言，你……”没说完，药老就转身走了，背影潇洒，谁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阴沉的脸，沧桑浸染。
等到药老走远，谢冥渊看着还未被吹散的碎片，蹲下来捡起，上面赫然有几个字，却不完整他冷笑：“为什么，明明就只是想让你看看而已啊，明明也没那么讨厌你，明明我只是想把书还给你。”
可惜谁也没听到他说话，一会，只有谢冥渊自己站起来，望着药老走远的地方，踏着药老的脚印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前面那个屋子旁，对着潜伏在旁边的那女子沉声道：明天就回去吧。说完径直走下去，留下拢长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