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政治交易

几人又坐着闲聊了一会，小白已经不耐烦了，从秦睿身上跳下来，在书房中乱窜，“咚”的一下，撞到了博古架，秦睿赶紧起身去抓小白，博古架上的摆件晃得秦睿眼晕，直流口水。刘健一看秦睿满脸贪婪的表情，就明白了，原来秦睿好这口啊，于是站起来，走到博古架旁，开口问道：“公子可是喜欢这些摆件？”
“嗯呐，喜欢，很喜欢。”秦睿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些瓷器的喜爱之情。
“如若公子喜欢，不若挑几件把玩？”刘健笑着说道。
“可以吗？”秦睿听到刘健的话，喜不自胜啊，这可是宝贝啊，“都可以挑吗？”
“都可以！”刘健点点头。
“全都给我可以吗，刘公？”秦睿开展不要脸大法，舔脸说到。
“……”刘健甚是无语的看着秦睿，这破孩子，我跟你客气一下，你就蹬鼻子上脸，面皮还要不要了？但自己已经开口，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如果秦公子喜欢，都可以。”
“哎呀，刘公如此大气，小侄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刘公了！”听到刘健的回复，秦睿喜不自胜，立马自降身份为小侄了，赶紧作揖。“不知刘公可有子侄，我近期培育新品需要帮手，若能在旁相助，便再好不过了！”
刘健久经宦海，一听秦睿这话，就明白了，秦睿只是要找一个借口，将自己绑在他的战车上。秦睿准备分功给自己的子侄了，刘健眼里立马露出感激的目光。
刘健有三子，长子刘来早卒；次子刘东举进士，也早卒；三子刘杰屡试不第，向学之心早已消磨干净，整日浑浑噩噩。家族要兴盛，就是要做官，做官途径无非科举、恩荫、传奉、捐官，除此之外只有勋贵的世袭。以刘健礼部尚书、内阁大臣的身份，恩荫已经恩荫到他孙子身上了；传奉和捐官为士大夫所不齿，即便为官，也会被排挤在主流之外。勋贵世袭都有军功在身，和文臣就根本没有关系，除了太祖成祖两位封过功臣，其他皇帝并没有动过此念。
但是现在不同了，如果秦睿带来的新粮食作物如若成功，这是亘古以来未有的功绩，封个国公都不会有问题，若是自己儿子跟在秦睿身边，也可以捞一份功绩。刘健自己不是勋贵，刘杰无法世袭，但凭借这样的泼天之功，刘杰本身就可以成为勋贵啊，以后就可以世袭罔替了，刘家也就进入了大明顶级圈子，只要自己家不造反，就能伴随大明永世不绝。
“若是如此，那就多谢秦公子了。”刘健看着秦睿，两人相视一笑，都不说话，有些事缄之于心即可。
而孙公公也非泛泛之辈，看着两人的互动，略一思索便开口道，“原来秦公子喜欢这种东西，我在京中的宅子里，有几个唐朝的三彩和宋朝汝窑，如果秦公子喜欢，等我回京后安排我的那不成器的侄子给你送过来。”
这是要强行加塞啊，不过秦睿想了想，自己在大明，没有什么根基，官场需要后援，宫内也需要援手，于是点点头，一次肮脏的政治交易就此达成。
“不过两位，送人要抓紧时间啊。”秦睿笑吟吟的说道。
正在这时，刘威走了进来，“老爷天色已晚，驿馆已经备好晚餐。”
“好，两位一起。”刘健摆了一个请的姿势。当夜驿馆内灯火辉煌，宾主尽欢，就一些更深入的问题进行了友好亲切的讨论。
临走，秦睿再次提了关于落户的问题，刘健满口答应，说最多两日可以办妥，秦睿才开开心心的带着小白回了酒楼。
秦睿一离开，刘健和孙公公二人立马派人即可出城，向京师赶去。
回到酒楼，已经快二更天（九点不到），酒楼居然还有生意，胡掌柜一看到秦睿，就笑眯眯的走了上来，“秦公子回来了？事情办得可还顺利？晚饭是否用过，我让人准备一些晚饭？”
“胡掌柜好啊，晚饭已经用过了，事情还算顺利。”秦睿笑着说道，“不知胡掌柜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明说，只能隐喻。胡掌柜面露喜色：“多亏秦公子的指导，已经成了！”
“哦？是吗？胡掌柜倒是兵贵神速啊。既然成了，那就好啊。”秦睿长舒一口气，“胡掌柜晚上有空，我与令公子再谈谈后续问题。”
“好，那一起吧。”胡掌柜说道。
二人来到秦睿住的房间，秦睿将小白放在桌子上，叫来胡展，胡展手里拿着两支做好冰糕，递给二人，三人坐下。
秦睿接过来尝了一下，冰渣太多，甜度一般。冰渣的问题好解决，加点糯米粉就可以，口味的问题就是大问题了。
老规矩，掏出纸笔来后，秦睿开口问道，“两位，觉得这冰糕有什么问题？”
“很好啊！吃起来冰凉冰凉的，夏天吃起来肯定很消暑！”胡展满脸兴奋，觉得冰糕神奇般的被自己做出来，已经是很厉害了。
秦睿一脸无奈，时代鸿沟导致的差距啊，就这你就满意了？于是开口说道，“我来说几个问题，冰渣过多容易碎，口感一般，没有包装。”
然后在纸上记录了这几个要点，对胡氏父子循循善诱说道：“两位，我不可能时时在你们身边，你们要学会怎么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你们要学会我分析的思路，而不是等我给你解决问题，懂？”
这不是在解惑了，而是在传道了，胡掌柜毕竟见多识广，立马明白了秦睿的意思，起身拱手说道，“还请秦公子指教。”
而胡展社会历练不够，还在懵懵懂懂中，看到自己的爹站了起来，自己也不能落后，赶紧跟着站起来。
秦睿摆摆手，说道：“胡掌柜，不用这么客气，坐下说，坐下说。你这样给我压力很大啊。”
两人坐下后，秦睿开口说道：“首先我来分析一下冰渣的问题，不知道你们冬天有没有玩雪的经历，当你们把雪攥成一团往外扔时，如果攥的紧一些，雪团就不会很快碎掉，如果不紧，雪团就很容易散掉。”
胡掌柜和胡展仔细想了一下，发现居然真是这样，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果然世事洞明皆学问啊。
“道理是同样的，冰渣过多，在冰糕的运输过程中，就有可能因为震动而碎掉，这样你就要承担这个损失。你如果卖给大商家，还会影响信誉。解决这个方案有两种，一种我说过了，就是在冷冻过程中，增加一个压制的过程，这样会让冰晶之间更加紧实；还有一种方案，我记得好像是可以加糯米粉或者淀粉与水混合，然后加热溶解后再冰冻，可以增加冰晶的黏度，胡兄可以做两种都实验一下。”
“这里我有个概念希望两位能接受，所谓实验，你不可能一次性就成功，为了找出最合适的比例，你要多次进行，这里就需要记录。比如你可以一次性做几十支不同比例的冰糕，一斤水加一钱糯米粉，加两钱糯米粉，一直到三两，然后做出来之后看效果，选取一种最佳比例，冰冻效果好，能够保证轻微碰撞不碎，人可以轻易咬碎，然后成本最低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