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离开

雀笑来得突然，也走得很快，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对于他的离去，金翅大鹏他们倒没怎么在意，他们在意的是雀笑刚刚话中的那个两日后是什么意思。所以在确定雀笑已经走了后，金翅大鹏等人立刻也回了屋，正好瞧见轩辕天心煮的兰花茶已经好了，轩辕天心抬眼看了他们一眼，笑眯眯地对他们招手，道：“来尝尝，我刚刚已经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话音一落，金翅大鹏他们便听见跟在他们身后的梵音呼吸都粗了几分。
瞧着轩辕天心眯眼笑的模样，金翅大鹏他们齐齐在心里道：这丫头是故意的，故意在撩拨梵音！
被撩拨的梵音又暗暗吸了一口气，拨开前面的几人当下进了屋，目光先是扫了一眼茶锅里煮着的东西，然后一撩衣摆坐了下去，伸手便端过轩辕天心刚刚分出来的茶碗，轻轻抿了一口，俊美的脸上再也瞧不见刚刚那副快要暴走的模样，还淡淡地点评了一句：“味道是不错。”
轩辕天心正要喝茶的动作一顿，侧眸仔细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发现他真的不生气了，随无趣地撇了撇嘴，脸上也没了挑衅的笑容，面无表情地道：“那就多喝点。”
梵音点了点头，当真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轩辕天心更加觉得没意思了，不再看梵音，将目光落下金翅大鹏他们，问道：“怎么了？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金翅大鹏几步跳上小几，望着她问道：“先前雀笑说两日后在妖火城中等咱们，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轩辕天心皱了皱眉，道：“我们两日后回妖火城去。”
闻言，梵音喝茶的顿时一顿，抬头看向她。
苍朔、獠牙还有魅姬三人快步走来，魅姬更是问道：“小五，两日后就回去？你不准备跟着。”看了一眼梵音，“不准备跟着佛子继续修炼了吗？”
轩辕天心放下手中的茶碗，指尖轻轻扣着桌面，道：“大浮屠虚无经的修炼方法我已经基本掌握，离开一段时间也并不耽误什么。”
闻言，魅姬看向了金翅大鹏，而梵音却抬头看着轩辕天心问道：“有什么非要离开的理由吗？”
轩辕天心皱眉，梵音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碗，看着她继续道：“你应当知道你现在的状态有多危险。”
这话一落，金翅大鹏等人立刻紧张了起来，生怕他这话会引起轩辕天心的情绪爆发。然而轩辕天心却极为平静，似笑非笑地看着梵音，问道：“有多危险？”
梵音闻言一笑，直白地道：“你如今的状态就如同一个行走在疯与不疯边缘的人一样，往往一个很小的刺激，你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旦你控制不住后，你可想过后果是什么？”
轩辕天心的眼神一冷，“我还真想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梵音直视她，道：“嗜杀成性，陷入永远的疯狂，你的身边为沦入尸山血海，而你自己当身上的血孽太多，天道之力不再保护你，而会第一个出手抹杀你，就如同你的那位第一代先祖般。”
此话一落，苍朔等人的脸色变了，但轩辕天心依然面无表情。
梵音看着她，问道：“听完这些，那么如今你的决定呢？”
“我留在这里，你能让我正常吗？”轩辕天心不答反问，在问完后也不等梵音回答，就道：“你不能不是吗？那么我留在这里又有什么作用？继续由你教导我修炼大浮屠虚无经，然后由着我实力不断增强？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的实力一旦增强后，若是又受到了什么刺激彻底疯了呢？”冲着梵音突然一笑，笑得古怪又恶劣，“我若是彻底疯了，你们这里的人有几个能活下来？”
“你说漏了一点。”梵音笑道：“或许我们活了下来，你却死了。”
轩辕天心看了他半晌，然后点头，道：“也对，毕竟我就算是疯了，也打不过你。”
“所以，你留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不是吗？”梵音笑道。
轩辕天心瞥了他一眼，嗤道：“是啊，有好处，好处就是一旦我彻底疯了，你能够出手宰了我，不让我出去祸害苍生。”
梵音盯着她，淡笑道：“我觉得，比起疯了后去祸害苍生，你更愿意死。”
“佛子！”金翅大鹏不满地瞪向梵音，听着二人的对话，其他人皆是出了一身冷汗。
对于金翅大鹏的不满，梵音只是笑了笑，倒是轩辕天心却点头承认道：“你说的没错，但既然能活着，谁也不想就这么去死，更何况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就更不能这样去死了？”再度端过手边的茶碗，轻轻抿了一口，道：“所以你先前的那些想法是真的想多了。”
“你还是准备要走？”梵音挑眉看着她，轩辕天心点头，道：“要走，也不能不走。”
“为何？”梵音好奇地问道。
轩辕天心道：“因为想要活下去，所以必须走。”
“这话是什么意思？”苍朔不等梵音开口，连忙问道。
轩辕天心闻言笑了笑，道：“你们真的以为我如今是疯了吗？就算我是真的疯了，但我并没有失去理智，我十分清楚自己的变化，我也的确是控制不了我的变化，但至少我还有能力让自己不会彻底失控。当日我虽然在昏迷中，但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看向梵音，淡淡道：“你说我如今的这种状态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这一次我要离开就是为了去寻找那个系铃人，我的这种状态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控制住多久，我等不到他来寻我了，所以我只能先去找他。”
苍朔闻言一愣，不仅他愣住了，就连梵音等人也跟着愣了愣。
“小五。”金翅大鹏快速回神，问道：“你要去找皇明月？”
“嗯。”轩辕天心点头，抬手摸上自己的心口处，道：“这几日以来，在我的心中总是会有着一股杀意在涌动，但每次我在想到他或许还活着的时候，我心中那些想要杀人的念头就会减弱。可光是这样想想并不能让那些念头完全消失，我的心情还是很烦躁，但我却有着感觉，只要见到他，只要见到他好好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变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