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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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剑一声，剑鸣骤起，千回百转，荡气回肠，唐汐月一步刺出，裹携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然正气，迎面攻来。
素绮脸色一变，这一剑与此前唐汐月出手的风格是截然的不同，特别是那剑鸣的旋律，竟是令得她的心神出现了片刻的摇曳，这在往常与人交手之时，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素绮连忙以伞骨剑出招招架，却是发现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切入。
唐汐月的这一剑圆融如意，虽说称不上无瑕无垢，但着实是找不出明显的破绽来。主要是剑势所协这种浩然剑意，素绮此前也从来没有听过，霸道的剑术她自认见过不水，哪怕是杭州西湖边折剑山庄中的顶尖剑术，她也见识过一两门。其中走剑意路子的也倒是见过，无非就是凌厉，刚猛一类的，只要最后走到了极致，终究是不会差的。
可唐汐月目前的这种剑意，似乎隐隐得有了一种超脱了剑之载体的感觉，浩浩荡荡，直抵人心。这种感觉倒是颇有些儒释道三教中的儒教意味，养天地之正气，法古今之完人，唐汐月的这一记剑歌，颇有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大气概。
不说是素绮，就连周围观战的一些名家高人，也都纷纷是啧啧称奇。甚至有一个年过古稀，须发皆白的老者，悍然起身，拍掌高声喝彩。
唐汐月对于外界的反应是丝毫不知，全身心得投入到了这一剑之中，心中有的只是那巍巍楚歌，耳边回荡的则是楚河浩瀚拍击两岸的浪涛之声。
这一刻，她居然玄之又玄得步入到了一股奇妙的人剑合一之境。
剑身颤鸣成歌，与她心中旋律相呼应。
“我有一曲，名！”不知怎的，唐汐月心中顿生滔天感慨，大声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远处观战台上白发白须老者又是一声好，话音不曾落下，唐汐月这一剑已经抵至素绮三步之内。
素绮心中震撼，更多的却是苦涩与无奈。唐汐月的剑术虽不纯熟，但这股剑气着实是将她压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明明是手有一剑，却是心有一曲，这恐怕便是达到了化境三重中的第二重了吧。
所谓化境三重，便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得化境一重，若再往后，看山不是山，看水亦不是水，此则入了化境第二重，待到化境圆满之时，居士看山仍是山，看水还是水，此则返璞归真，是为化境第三重。
唐汐月手中有剑，心中有曲，显然是山水已非山水之境。
可是一个并非精习剑术之人，是如何养得这般超然入圣的剑意的。
素绮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全身真气沸腾如鼎炉，仅只是一刹那，她头上真气生莲，赫然是一身气机，攀上了昆仑之巅。
这一次，嘴角流血的变成了素绮，真气行转太猛烈，难免是要伤到经脉的，可是如今她也没有了别的选择，她可以感知到唐汐月这一剑的纯粹剑意有多么可怕，如果自己不全力应对，很可能不仅仅是落败那么简单，少不得要被重伤，甚至影响日后的武道修行。
顶上真气莲虚空摇曳，手中伞骨剑，铿锵嗡鸣，素绮神情肃穆，精致的面庞之上，有隐隐的神光在辉映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