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往事

武哲跟着尘心来到一处偏僻的训练场。
尘心的这处修炼场建立在七宝琉璃宗的后山，道路崎岖险峻，因此人迹罕至，平常根本没什么人来。而且修炼场的硬件设施相当‘朴素’，或者说简陋。
一片勉强算平整的硬质泥土地面，有无数纵横交错的剑痕显现；一些木质，石质，铁质的同等大小的人形标靶，木质和石质的靶子倒是崭新的，只有铁质人靶有些破损，其上有几道或深或浅，或大或小的细缝。
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到达了目的地，尘心停住脚步，盯住他身后的武哲，眼神锐利如剑。
“尘心前辈请放心，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度很大的事。”武哲笑着说道，“尘心前辈的任务就是，像教弟子一样尽全力教导小周和刃心他们两个运用刀剑的技艺。”
“原来你找我的目的就是这个？”尘心那张冷脸罕见的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且不说我只有剑术还算擅长，教不了那个刀武魂的孩子，”尘心诘问武哲，“武魂殿并不是没有刀剑类器物魂的高阶魂师吧？为什么你要舍近求远来七宝琉璃宗找我呢？”
“第一，我只是想让尘心前辈为他们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可以让未来的他们在刀剑之路上走得更远，至于前辈你擅不擅长刀术其实无关紧要。而且前辈在魂师界摸爬滚打了数十年，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即使不学刀术，也应该见识过许多次，对它有着相当的了解。”
“第二，武魂殿的确有刀剑类器物魂的高阶魂师，魂斗罗也有几个，甚至封号斗罗也不是没有。他们的战斗技巧足够高超，战斗经验也足够丰富，教两个10级都不到的小魂师完全是绰绰有余。”
“但是技巧也只是技巧，没有一个能达到‘技近乎道’的境界，对武魂的掌握也不怎么样。这样的魂师，如无意外最多也就是个普通封号斗罗，95级以上的超级斗罗境界是别想了。”
“尘心前辈就不同了，你的父亲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达到九十七级巅峰的超级斗罗；据我观察，你本人也已踏上了剑道之路，超级斗罗有望。这可比武魂殿的教学条件强多了。”
听到武哲提起他的父亲，尘心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你既然知道我父亲，那也应该知道我与武魂殿之间的仇怨吧？”
武哲对尘心的眼神震慑丝毫不以为意，视之如清风拂面：“这个我当然知道，在来七宝琉璃宗之前我特地去查了相关资料。”
“你父亲尘老前辈不愧为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敢以九十七级魂力挑战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千道流，”武哲的话听着像是嘲讽，但尘心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敬佩之意。
“千道流的六翼天使武魂比你家家传的七杀剑武魂品质还要高上一筹，魂力也差两级，还是98，99这差距最大的最后两级；这么大的魂力差距，一般的97级封号斗罗必死无疑，而且会死的很快，他竟然还能在与千道流的对决中活着离开，哪怕是重伤濒死。”
“你知道这事，还愿意让我来教武魂殿的人？”尘心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首先，千道流是千道流，我是我。他虽然是武魂殿的大供奉，但也不能代表武魂殿其他人。再者，他是武魂殿的最高战力，如果你有本事杀了他，那武魂殿估计也不敢对你做什么。不过我建议，如果不能达到九十九级，还是不要去找千道流为好。”
“其次，我觉得尘老前辈是为了在剑道之路上再做突破，才选择主动挑战千道流的。”
“当时的他，已经是九十七级巅峰，一味苦修难以突破，只有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搏杀才可能帮助他在剑道之路上继续前行。”
“可放眼当时的大陆上，有谁可堪做他的对手呢？一般的九十七级和他不是一个等级的战斗力，只有那两座魂师界不可逾越的高峰值得他去挑战。”
“当时唐晨已经消失了很久，他便把目标放在可以找到的千道流身上。而那时的前辈你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他心中再无挂碍，可以放心去求他的剑道，寻千道流死斗一场了。”
“虽然最终他失败了，但我想，他逝世前应该是既开心又痛苦的吧，开心于前路未绝，痛苦于不能亲身探寻。”
尘心听着武哲的话，慢慢陷入了回忆中，他想起了重伤归来的父亲，最后似乎确实是带着笑容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