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吊打

“少废话，不说我现在就弄死你！”
说话时路辰用手上淋漓鲜血的匕首在他脸边不断比划，仿佛下一秒就要扎进他的眼窝。
同伴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麦克哪儿敢怠慢，赶紧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全部都交代了。
原来，要黑路辰的并不是城里的黑帮，而是药厂的一位主管。
军方这次定的药品，其中量最大的一种是阿托品注射剂。可是这药所有的库存，都被他的顶头上司偷偷卖掉了。
医学生出身的路辰清楚，这种药本来是一种常用解毒剂，产量应该不小……想来这位主管也是这么认为的，打算用新生产出来的顶上库存再出给军方。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生产阿托品的原材料之一“颠茄”却始终没有到货，主管急得团团转——生产不出来，军方又催得急，上面要派人核对库存的话，他就玩完了。
走投无路的主管想出个找人背黑锅的损招：就是找个送货的司机，送货单照着军方的需求出，但是实物并没有装阿托品。
然后，司机一旦离厂，找来的黑帮拦路抢劫，把所有的药品一股脑带走……到时候这丢失的责任就是他的了。
路辰显然是最好的人选，送黑货的几个司机里，就他一个华夏人，不似那几个抱团的中东人麻烦。
“妈的，如此说来还打算把我灭口是吗？”路辰听罢，气得给了他屁股两脚。
到底身体素质进化过了，随便两脚踢得这死胖子差点背过气去，眼泪横流一直求饶，说自己不过是个跑路办事的……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云云。
“那你带着房东来我家做什么？”路辰见他吓到了，索性把该问的都问了。
“就是，就是想看看你到家了没有……”麦克战战兢兢地回答，“毕竟找来的黑帮，这么长时间都没回去。”
“哟，还挺负责啊。”路辰撇嘴揶揄着，“那么这个想坑我的王八蛋，到底是哪个？”
觉得老子孤身一人在大漂亮国，所以欺负到头上来了，这仇不报他还有脸么？
不过除了报仇外，路辰脑子里突然多了个更好的规划。
待一切都问清楚后，他当然没放过这坑人的胖子，一刀下去结果了他的小命，毕竟这等祸害留不得。
趁着无人，路辰三下五除二把两具死尸拖到走道深处的公共盥洗室，而后回到房间清洗了一番，转身拖上搜罗出来的东西快速下楼。
顺利地回到面包车，卡尔急得早就热锅蚂蚁般，见着他回来如释重负：“还以为你丢下我，自己跑了……”
“我们华夏人最讲义气了。”路辰随口应了句，回望了一眼那倒霉蛋还没苏醒，拧眉道，“先去弄吃的喝的，不过还有点其他事做。”
“好。”卡尔没二话。他对灾变后的城市一点都不熟悉，也只有听路辰的。
掏出手机大概扫了一眼时间——尽管血月出现之后整个世界始终处于永夜，但城市依旧沿用从前的计时方式。
现在是下午一点多钟，附近有个黑商，还是赶快去把手头的钱全部变现。
灾变爆发以来，被军队全面接管的达克市，各种生活物资都是由军队统一分配。
在这种极似计划经济时代的高压社会，大多人无法满足的需求就要靠黑商来满足……譬如粮食不够吃，家里的清水不够喝，家人有头疼脑热的情况等等，就需要找黑商了。
开着面包车在几乎无人的街道转了几转，再次确认过五花大绑的科赛并没有苏醒，路辰招呼卡尔下车。
毕竟做这生意是违法的，黑商的铺子开在巷子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活动板房内。
绕过一具被特别行动组打得稀碎的变异狗尸体，卡尔十分小心地躲避着射进这陋巷的血月光，手环的蜂鸣让他烦躁不安，于是也学着路辰用烟纸缠上了。
照暗号敲开黑商的铁门，几个正在赌钱的壮汉将不怀好意的眼神射过来，角落里还有个衣衫不整的黑发女人在低沉地抽泣。
卡尔哪儿见过这场面？顿时有点胆怯地跟在路辰身后。
路辰倒不以为意，透过房里的烟雾缭绕，眼睛直接扫向后排的架子：“怎么，今天是打烊不做生意了？”
有个纹身男起身，随手在低哭的女人胸前拧了一把，起身啐道：“是你啊……上回欠的烟钱该是还了吧？”
知道他是有心找茬，路辰撇嘴冷笑：“老米高，给你的向来是51区公定价……周围做这买卖的，哪个有你定价高？”
“公定价？从来没听说过！”
“不想买就滚！”
米高倒是副风度的样子，制止了身后手下们的帮腔：“拿300刀来，不然今天就要你的命。”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路辰不怒反笑，“就这么点钱至于么？”
说着，摸了摸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富兰克林来。
见钱眼开的老米高马上凑了过来，蔑笑着要从路辰手里把钱拿走——然而手刚伸过来他却抽手把钱收回口袋，反而一脸冷笑道：“老米高，你就不怕我跟特别行动组把你给告了？”
在这种高压社会下，做这种生意显然是重罪。
听到这话对方立时就怒了：“华夏狗，我看你是找死！”
拳头握紧的同时就挥了过来，然而路辰已不是那个瘦弱的医学生，几乎是在他出拳的同时倏然抬手就抓住了他粗壮的腕子。
感觉到这庞大如铁塔的身体明显因吃惊而一顿，路辰冷笑道：“动作这么慢，还想打人么？今天让你华夏爸爸教你怎么打人！”
左拳只是用了一半的力气挥上小腹，男人便捂着肚子跪倒在地，身为医学生他当然知道，人类的肚子上遍布集束神经，力量足够大的话甚至能让人立刻昏厥。
看到老大挨揍，这群人立刻不干了，呜哇乱叫着冲上来要围攻路辰。
可就算这群人的肌肉足够庞大，却完全不是路辰这个进化人的对手了。
况且他还自带一个惊天外挂：精神足够注意的话，眼前的“画面”就会被放慢……他甚至感觉自己就像从前看过的那些武侠小说里的高手，在人群之中犹如打太极般好整以暇地攻击。
所有的拳头在眼里不过是慢动作了，就算学医的他并没有凌厉的招式可言，但攻击速度相对于他们来说，足够快！拳头，足够硬！
没一会儿，除了女人之外都给放倒了，屋里一片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