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逐渐消失的乐趣

身体有些发麻，乌雪扬终于注意到时间已经悄然流逝，他活动了一下身体，看着有些昏暗的天际，在回家和继续游荡之间犹豫了片刻，转身朝着家里走去。
他忽然意识到了，即便真的找到了几个游手好闲的混混，打赢他们也证明不了什么，如果真要测试自己的厮杀本能和战斗力，最好的反而是找几个穷凶恶极的罪犯——最差也要是四五个打手级别的那种，不然的话，光是他那身为行者的身体素质，就足以完成对普通人的碾压，即便他不是强化型的行者！！
而在这方面，与其漫无目的的寻找，不如找孙浩轩商量一下，孙叔叔是警察，在这方面，不管是混事的三流子还是那些地方关于罪犯的线索，对方显然要更加专业——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自己的梦境，万一今晚上就直接开始。
但真的如此似乎也没有办法——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重新熟悉剧情，战斗能力不管自己验证不验证，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当务之急，还是重新熟悉剧情获取情报更加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乌雪扬总觉得今晚上的梦境应该没有危险，他说不出理由也说不清感觉，但就是一种……直觉。
一种仿佛来自本能的直觉。
他正在掌控他的能力，尽管……进度缓慢。
……
清冷的公寓门扉再一次被打开，乌雪扬推开门，习惯性的看向床位桌子上的猫窝，里面空荡荡的，显然巴菲还没有回来。
他脱下外套，先是看了眼自己的电脑，以及书架上的几本书——当他确认了自己没有想要玩游戏，看书甚至是吃点零食这种任何放松的打算后，他低下头，认真的考虑起了自己现在想做什么。
除了看火影补充信息这种出于理性给自己定下的行动目标外。
几分钟后，他默默的坐到电脑前，打开了视频软件——好吧，他没有想到。
这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几分——他知道，正如同正常人在学习时喜欢三心二意，工作的时候会想着干别的一样，他也本应该如此，虽然良好的自律性会让他打消这些三心二意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不应该消失。
它们只是被压制才对，而他如今，却似乎真的对这些放松完全的没有任何兴趣。
这样很好，但……
这是不正常的。
他将注意力放在了火影上，甚至拿出了纸笔，习惯性的写起了分析和人物小传——顺便画了一份关系图。
哪怕巴菲那灵巧的身影从窗户中跃进，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他做的很认真，因为他不想……真的失去在这个世界生活的乐趣。
几个小时后，感觉到肚子的饥饿将他唤醒，想要吃饭的他第一次感觉来自于饥饿的欲望是如此的美好，他特意带着巴菲出了趟门，去吃了他最喜欢吃的一家小菜馆后，感受着熟悉而美味的味道在味蕾上爆裂，他今天终于感受到了片刻的美好和愉悦。
“你应该庆幸不是吗？”巴菲用只有乌雪扬能听到的声音在他的肩头轻笑道：“你那仅剩的，还能让你品尝到食物的美好。”
“其实也蛮有趣的。”乌雪扬啧了一下，默默的品味着这份名为“好吃”的感觉，忽然道：“至少它让我提前明白了有钱人的烦恼。”
失去品尝的乐趣，并非是失去味觉，而是味觉明明正常，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产生好吃的感觉。
就像很多有钱人一样——明明普通人可能很容易就得到的幸福，在他们的感官中，却格外的无趣。
“所有的行者都像我一样吗？”乌雪扬吃完东西，忽然感到有些好奇，看向了巴菲。
“怎么可能。”闻言，巴菲甩着尾巴，露出了名为戏谑的表情：“我说过，就像最新推出的基因药剂一样，来自那个东西的侵蚀只是改变或强化你们的基因，或者说灵魂本质——而每个人表现出来的天赋是不同的。”
“不过，你要非要说是不是都有副作用的话，其实也差不多。”
“人类的小说中，不是还有一种说法叫做走火入魔吗?学习制作工具时，还有可能被工具划伤，更不用说力量了。”
“付出力气，付出伤口，付出任何东西，都可以理解为掌控力量的代价——只是那个东西的力量更加具有侵蚀性而已，如果不能掌控它，就会反过来被掌控也说不定哦。”
“无欲者……”
“嗯？”
“没什么。”乌雪扬淡淡的摇了摇头，轻声道：“只是忽然想到了些事情。”
他平静的眼眸看向巴菲，漆黑的眸子中如同繁星：“你知道的真的挺多的啊，巴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