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垂下眸子,眉头紧蹙,神色满是困惑和落败问道:“喜欢这种事,到底怎么才算喜欢呢。”
“我实在是有些搞不懂,只觉得整个人都烦闷不已,莫名其妙总有一种无能为力的落败感,你现在被幻纠缠,而花火我也带不回来,我是不是个废物啊。”
绘幽凌清雅的面容透着让人如浴春风的温和,抬手轻抱了抱,鸣人骤然被拥入这个寥寥数次的怀抱,身体不自觉依靠过去,眸里里尽是小心翼翼和触动。
绘幽凌嘴角带着笑,怀抱是温柔亲和的,可是话语却一副认同的语气道:“是啊,你是个废物。”
被拥住的人身子一僵,原本仿佛波动涟涟星光般的眸子一下死寂下来,可是那人却忽而轻拍了拍自己的后背,郑重其事说道:“人无完人,不可能做到所有事情,大方承认自己做不到,反而是件了不起的事。”
绘幽凌这般说着,也松开了鸣人,虽然身高矮着鸣人近乎两个头,可是此刻如同他的港湾一般,眉眼弯弯,带着两袖清风的豁达说道:“就比如鸣人于我,总是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成为世界的英雄。”
“我是无比庆幸我能成为那块让你登上英雄之路的基石,你有着我仰望的信念和勇气,我知道自己永远成为不了你那样的人,所以将这份期盼寄托在你身上,也无比相信你能做到。”
“想起你过去种种,其实也很心疼那个笨蛋般坚持的你,我希望你能得到最好的,希望你的世界也是美好的。不过从现实角度来说,这些也只能是祈盼。”
“鸣人,喜欢这种感情我也没有确切答案,年纪小时,我觉得付出一切追随是喜欢。”
“此刻回忆我和我爱罗之间,却感觉比起喜欢,更多是早已习惯,没了这个人会有种丢了魂般空落落的感觉,类似一种对于这个人独一无二的守护和陪伴,相守余生,容不得别人插入,也没人能在他之上。”
“那么,鸣人你最想要相守的人是谁呢?这份独一无二的容不得别人涉足的守护属于谁呢?”
鸣人诧异看着眼前之人,看到绘幽凌的眸子明亮郑重,耳边溪水潺潺,清风徐徐,夏虫轻鸣,除却自然之声,只余下自己如鼓般的心跳声。
那个问题一出,在他脑子炸开,脸上表情凝固,那蓝色眸子陷入遥远的回忆般失神。
他眼前画面太过纷乱,人生几载,此刻如同人生回溯,身旁之人如同过客一般,离去...再见...离去,很多人面容被模糊,却让那几人的身影在自己心中更加清晰。
越发缩小的视野,越发清晰的身影,那些镌刻在脑海中的身影,是他一生都会忆起的画面,也是他一生都无法释怀的画面。
那些太过刺目又悲壮的身影,佐助满身针刺,不自觉拦在自己身前的身影。绘幽凌浑身浴血,义无反顾以身为盾护着他的红色身影。小樱浅笑嫣嫣,与他并肩作战的坚毅身影。
以及那淡如白水,却总是想起的画面,白日那女孩神情淡然,只是神思飘远目视前方的模样。
他紧蹙眉头,低下头,呆怔的视线默默转向眼前之人,却是轻笑起来:“如果真要这么论说,其实我最想守护的人是你,因为我还没有一次成功的保护过你,而你却为了我付出不仅仅只有生命的代价。”
“可是不同于那种不容其他人守护,我也希望有越来越多人保护绘,希望更多人认可绘,希望绘能有着璀璨的未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鸣人的话语太郑重,如同宣誓誓言的骑士,他目光诚挚,神色坚定,下定决心用余生去践行去践行这些话语。
“绘,这一次,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都不会让幻伤害你。”
忽然宣誓般的言语,那般坚定的眸子,绘幽凌诧异失神看向鸣人,嘴角不自觉扬起,心间如同暖阳升起,就连清风都带上沁人心脾的香味。
她唇轻启,却失了那些道理和优美的话语,只是轻轻说着:“谢谢你,鸣人。”
所有烦絮都消散,所有话语都简凝。
“我想你其实也有了答案,如果真的下定决心那就去和她说吧。”
鸣人莞尔轻笑,如释重负般抱了一下绘幽凌:“应该是我谢谢你,先送你回去吧。”
虽然急着去做其他事,但是保证绘幽凌的安全也是他的首位。
绘幽凌耸耸肩,带着鸣人走向营地。
......
夜间荧光跳跃,有散发着柔和光亮的蝴蝶在溪边飞舞,山涧间,繁花茂盛之地,溪水潺潺,圆月高悬,透着夜间独有的静谧。
鸣人依靠在黑暗间巨树后方,隐藏在那里,看着雏田坐在石墩上编织围巾。两人就这般维持着有些诡异却低落的氛围,直至那女孩将围巾编织收尾。
鸣人终于鼓起勇气,走出黑暗:“雏田...我...”
“妹妹遇到这么危机的事情,我却在织东西...我是个很过分的姐姐吧...”话语被雏田打断,雏田自责轻嘲。
鸣人走到雏田面前,看着垂眸珍重看着手里围巾的雏田,鸣人连忙道:“没有这样的事情,你不也为了救回花火,而来到这么深的地底了吗?”
金蝶纷飞,悠然翩跹。
雏田却越发自责:“那个时候...如果我在家里的话...”
“我一定会把花火救出来的!——!”鸣人忽而上前一步,大声承诺,惊飞一众金蝶,继而语调柔和,带着安抚:“别担心了。”
雏田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抬眸看向眼前这个喜欢数年的男孩:“谢谢,鸣人君,你真的好温柔。”
鸣人见雏田终于再次展开笑颜,欣喜挠挠头,有些害羞到:“也没有,我才不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温柔的,是真的担心花火。”
喜欢?
雏田听到这个词语微怔住,满是不可思议站起身子,追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什么了?!”
鸣人看着那认真惊讶的眸子,不敢与之对视,垂眸小声说着:“我说‘我担心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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