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选择

哈哈，说起来还是挺小孩子气的志向吧。
但是啊，这样的想法，陪伴了我一生哦。
我从小就和常人有一些不一样，我能够读取周围的人和物身上的一种类似气息的东西，在我抵达钢铁岛之前，在水脉市的图书馆里查询时得知。
这种东西似乎叫做“波导”。在十分远古的时代里，被称作“勇者”的人也曾有过这样的能力。书中关于波导力量的描述和我的经历十分相似。
书中还介绍了一种能够自由运用波导能力的精灵，也是我很熟悉的家伙，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讲。
我和我的精灵暂时在钢铁岛上住了下来，一是锻炼我们自身，我们想要在精灵对战中更强，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二我想要彻底掌握自己的能力。
在遥远的过去被称作过“波导”的能力。我的精灵同意了和我一起在这里锻炼的想法，在之后一直和我在一起。
之后我发现，这座只能从水脉市发船才能够到达的岛屿，也是水脉市的道馆馆主——东钢先生常来锻炼的地方。我与这位东钢先生成为了好友，并尝试用自己的能力成为东钢先生的助力。
请让自己的能力，为了守护自己珍爱之物而努力。发现了我这样想法的东钢先生，这样告诉我。
还是头一次被年长者这样教育，我将他的话记在了心底，并努力用一生去贯彻这件事。到最后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尽全力去做到了。
可惜，最后我不光没有做到，还伤到了那孩子的心。如果我最后也能做好这件事的话，也许就不会，它也许就不会露出这样悲伤的神情了吧。
说到这里的话，我想我需要稍微介绍一下我的能力——在遥远的古代被称作“波导”的能力。
简单而言，这是一种即使闭上双眼，也可以探查到周围，甚至比视觉还要广阔和灵敏的能力。但是“波导”分辨开事物并不是凭借着眼睛所能看到的。
事物的色彩。依靠着的是形状，以及对感觉的记忆。每个人，每个生物都有自己不同的，可以看做是“气场”的东西。
而当触碰某种物品，那件物品上可能会留下那个人或多或少的信息，当时的心情，当时的意图，都可以从物品上的“波导”中读出来。
而“波导”这种能力说是生来选中也说不定，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在那时被称作“波导使者”。其他的生物想通过后天来获得能力只有一种可能——以使者的生命为代价，将力量转移。
这大概是我做的最错的事情。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用一生去贯彻用自己的能力，守护珍爱之物这件事。长久的生活中只有我的精灵陪伴着我，它是我的伙伴，也是我的家人。
钢铁岛这个地方几乎成为了我们的故乡，我们爱上了这座岛屿，从最开始的只是在这里锻炼，到最后在这里生息。这座岛的生态。
风景，冰冷的岩石无处不在吸引着我们。我通过这座岛所给予我的坚强守护着我与它，还有在钢铁岛上生活着的，最终成为了我的朋友的精灵们。
我从最开始和所有的初生训练家一样的征服联盟目标，变成了只想守护这座岛与自己伙伴的人。
真的，是您么？
许大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声音颤抖着，配合着它红瞳的清澈。
我的精灵，从小就和我在一起的精灵。
“许大茂，好久不见。”
真的是您，您又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冲破破碎的矿洞，大钢蛇的钢铁身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训练家和许大茂一起从它的身上跳下，训练家轻轻拍了拍大钢蛇，大钢蛇的眼中和许大茂一样，盈着泪水。
许大茂想起来了一切，也明白过来了一切。除了一件事。
您为何，又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如果你不这样的令我担心，我又怎么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训练家的眼中也满是泪水，如同天空一般清澈的双瞳微微颤动。
这是在神奥地区的大事件——银河团的赤之锁链事件过去的第80年。当年的事情已被人们奉为传说，当年的馆主和当事人们大多成为了历史。
这是对钢铁岛来说的大事，而因为当事人始终过于低调，在神奥地区并没有多少人知晓。
据现在的20年前，被称作是钢铁岛的守护者的波导使亚玄，逝世。
人类和精灵的寿命终究是不一样的，而许大茂却没有为这一天的到来做好准备。
那一天就着夕阳，老人突然起身拥抱了许大茂。作为人类的最后的生命之火，波导的力量缓慢的流向了许大茂。
玄？
“别动，许大茂。”
老人的眼里映着夕阳，只是紧紧拥抱住它就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力气，老人艰难的将气息呼出，闭上双眼，最后一次，将透蓝的光芒展开，他的声音也通过这光芒传达。
这是我的最后了，许大茂，作为只是人类的我，马上就要离去了。你还要存活很久的吧，抱歉了，我只能先行一步，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我，一直，会和你在一起……
话语中断，蓝色的光辉闪烁，在许大茂颤抖的双瞳里，老人的双目永远的闭上了。还来不及完全转移的波导力量，凝集成蓝色的光球在许大茂的双手间飘浮。
死去了，这个人，死去了。这个和自己一起生活了数十年的人，这个和自己一起经历了无数成长的人，一起的战斗一起的锻炼一起的生活一起的痛苦一起的欢乐在脑海中翻腾。
许大茂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眼泪不住的留下，面前的蓝色光辉看上去那么痛心。这么久，这么多年，这颜色在它的心中早已就是他的颜色。
光芒还在刺目，那个人却就此离去。
这就是人类的死亡么，这就是寿命耗尽的老去么。不，他明明昨天还是那样的温柔，明明几分钟前，还在一起说着话。
夕阳照在老人的脸上，照在它的后背，那光芒是那么的冰冷。它哭泣的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吸进的空气让全身冰凉。
一幕幕和他一起的日子在脑海中重现，又被死亡击的破碎。那么美好的日子一起度过了，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名为死亡的东西带走了他，带走了它生命中最重要的他。
它逃走了。
被数不清的悲伤笼罩的它，逃出了这座岛。
再次清醒过来是在不知名的海岸，泪水干去的同时，带走了全部关于亚玄的记忆。
他的波导，他的颜色，他们的故乡，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朋友。他所和它一起度过的全部，都忘记了。
只要忘记就不会悲伤了吧，只要忘记就不会痛苦的吧，只要忘记一切，就不会因为和他度过的时间，而为他的死去痛苦的撕心裂肺。
阴差阳错的回到了这座岛，又遇见了他，又恢复了这全部的记忆。这到底，算什么啊……
玄，玄……
许大茂扑到他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的大哭。想起来了，全部都。带它过来的吼鲸王就是曾经的老朋友啊，大钢蛇也是当时最好的朋友啊。
那座小屋是他们的家啊，那些痕迹，是曾经一起生活一起锻炼的证明啊。水脉市明明是它再熟悉不过的城市了，那波导的光芒明明最喜欢了啊。
这些全部都忘记了，甚至忘记了居然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最重要的人类。
玄，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