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肆意

不会燃烧的胜利火焰
书言
每次进入这里，总是有种难以形容的感受。
寒冷么？这样形容或许有些过头了，虽然是在深海，但是就像是小波镇的海风一般，从身上漫过就像是温柔的抚摸一样。
不及拥抱能够给予全身的温暖，但也不至于没有一丝温度。这样说来可能有些不合常理，毕竟是在海里，整个人的身子都在海水中，理应是被拥抱着才对。
嗯，实际上也并不都是如此，对于许大茂来说就是这样的感觉。该怎样来叙述呢，大概在遇见了那个人之后，总觉得在这样看不到许大茂所处的“世界”的地方时，就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许大茂被那神秘而又强大的龙精灵认定为“英雄”了。但是每当许大茂静下心来，回顾着许大茂最初的旅途和相遇时，却总无法回答自己——许大茂有他作为“英雄”的觉悟和勇气么？
强大的龙精灵是无法回答许大茂的，它看得到许大茂无法看到的东西，就像他听得到许大茂无法听到的东西一样。这种东西的答案是要许大茂自己去寻找和追寻的。
这种事情，已经被周围人提醒了无数次。
不过在这样的深海下，光线微弱的都有些看不清从面前游过的精灵，总会想到些别的东西。
光线昏暗并不会影响许大茂的潜水，交给肋骨海龟就好了。许大茂们也不是第一次下到这里的深海来，它认得路，会和许大茂一起好好的潜到遗迹的门前。
它可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它变成化石之前的那么久的岁月中的潜水能手。
“潜水术”能让它将这能力分享一些给许大茂，但是这样的深海中，还是它更为擅长些。
就是这里了，被称作是“海底遗迹”的地方。在小波镇有一位考古学家先生想要收购这座遗迹里的古代遗物，被他拜托了很多次，不过许大茂每次能够带给他研究的东西还是有限。
许大茂想许大茂找到能够形容许大茂的感受的词汇了，是“肃穆”。
海底遗迹自有着一种肃穆沉重的感觉，许大茂甚至觉得在里面和许大茂的精灵朋友说上一句话都是破坏气氛。
那位考古学家先生从许大茂之前带给他的些许零散物件，像是雕着古怪图案的石像，或是裂纹有些锋利的壶上研究出，那些东西似乎是在以前王族才能用的东西。
古合众王国，这遗迹搞不好就是这王国的建筑。
许大茂从那肆意支配他人心意的教皇处知晓，古老的合众王国中双生的王子起了纠纷，古老的巨龙因为他们分裂的理念而一分为二。
而那想要夺回王国的教皇也说，这合众本就应该是胜利的那一方的所有物。
“透也君，请再往深处探索一些吧，一定有更加能说明这是个什么建筑的东西存在。”
被这样的拜托了，许大茂也很好奇，这到底是一座怎样的建筑。王室居住的宫殿么？
肋骨海龟停下了，许大茂们又一次到达了遗迹的门口。
在如此深的海底建筑的宫殿，是那国王太过奢侈，还是说这之中藏着什么秘密。许大茂不好说，许大茂连这是否是宫殿都难以确认。
因为连这海洋都在帮着它隐藏秘密，如果许大茂在里面徘徊太久，连“冲浪”这样强力的技能都无法制住的海浪就会将许大茂送出这座遗迹。
在深海中被海浪冲走，说起来真是又好笑又危险，好在没有因为这个许大茂和许大茂的精灵朋友们出过什么事情，这海浪只是想让许大茂从遗迹中出去而已。
每一次都要比之前更加的慎重一些，看看能不能走到这遗迹中更深的地方。许大茂轻轻拍了拍肋骨海龟坚硬的头，指了指那像是会夺人温存的门。
这样肃穆的感觉许大茂们都已深刻的感受过，也已经养成了习惯，如果能不在这里开口交流就尽量不要说些什么。
这遗迹看起来并非脆弱到经不起说话的声音，但就是觉得，过于随意的声音会打破些什么。这样的感觉是王室宫殿的崇高与严肃么，不太像。
觉得不像的原因，因为他也是“王”。
许大茂游到肋骨海龟的上面，轻轻把着它的壳，它游动的速度不快，由它带着许大茂在这里移动既不会因为错综的道路让许大茂们分散，也不会遗漏掉什么。
这么一想起来，已经很久了啊。
如果是同那传说一样，两头巨龙认可的对立的双子。那再一次被巨龙认可的许大茂和他，还会再对立么？不，许大茂为什么要想这个……
直到现在，许大茂所见到的人们都在歌颂那获胜的英雄，那曾是统治了合众王国的王者。没法详细解明的“真实”和“理想”被那名英雄决出了胜利者。
但是许大茂很清楚，这两种东西都是不可缺少的，或者说它们相辅相成。
捷克罗姆不会允许它认可的许大茂再做出，为了某一种单一的信念而去挑起战火的事情。
许大茂想雷希拉姆也不会允许他做这种事，他也说过即便他想要划清黑白的界限，也不想要以战争的形式。
绝对正确的一方是没有的，许大茂如此的坚信着。但是曾经巨龙确实也做出过这样的选择，是许大茂的经历蒙骗了许大茂么？不。
如果是这样，捷克罗姆为何愿意成为许大茂的朋友，他为何会在战斗之后，再一次，重新的走上旅途。那莫非是王错了么，被歌颂的胜利者错了么，这种事……
许大茂的思绪被迫中断，肋骨海龟突然停下来了。这恐怕比遗迹还要古老些的家伙停在了一块石板前，这些石板许大茂每次来这里都能见到，但是上面记载的怪异符号许大茂实在是无法解读这其中的意义。
但是这是第一次肋骨海龟在许大茂没有做出要求的情况下就在石板前停下，莫非是有什么怪异？
许大茂小心的从它背上游下，站在石板前尝试看出什么不一样的细节来。
这些字符还是只能让许大茂疑惑，每一个符号似乎都在代表着什么抽象的含义，不如稍微记一下一些好记的样子，回头去问问那位考古学家先生？
海水鼓动的声音在耳边格外的清晰，视线突然有一些模糊，但是却没有什么晕眩的感觉。那些字符突然开始在一片模糊之中改变了样子，变成了许大茂所认识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难道这些字符都是活着的，它们想要许大茂认识它们么，为什么……许大茂的手不由自主的抬起了，似乎想要去触摸这古老的石板。
没有危险吧，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肋骨海龟一定会阻止许大茂的。许大茂在心底给自己打了打气，由着自己的手伸出，贴在了石板上。
能够看清些了，那些字符。
许大茂试着张了张嘴，海水旋转的声音清晰无比，读出来么？
那些字符仿佛在看着许大茂，它们好像能够看清许大茂的想法，许大茂仍带有些困惑的内心。
你们想要告诉许大茂什么么？关于这座遗迹，关于那些传说，亦或是，只是“你们”的故事？
它们自然是不会回应许大茂，混杂在海水的声音中，许大茂听见了似乎是一大堆奇怪的生物凑在一起，凑成一团在窃窃私语的声音。
许大茂听不懂那些是什么，但却莫名的觉得和眼前渐渐清晰的石板有些相似。许大茂想许大茂可以暂且确认了，那些话语，这些字符，是它们的故事……说给许大茂听听吧，可以的话。
许大茂仔细的辨认着眼前的字符，压低着声音读出。
“S，D，R……”
Listen to king’s words.
黑色的“字符”从石板上苏醒，那疑似字母的身子上睁着有些诡异的眼睛。从石板上醒来的它们有多少只，几百？几千？
无法目测。只是这大群大群的字符都汇集了过来，少年和肋骨海龟被它们包围了起来。少年震惊的看着突然聚集起来的它们，肋骨海龟看着这群小家伙们，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啊，想起来了，那是在它还未“死亡”时，几乎与它同时代出现的“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