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挤公交

李铭简单吃了早餐，走出门。
楼道内，像往常一样，弥漫着难闻的酸臭味道。
他的邻居把昨晚的垃圾丢在门口，但并没有昨天见到的那样腐烂，也没有怪异的蠕动着。
李铭提起邻居家的垃圾袋，连带着自己家的，走下楼。
李铭楼下不远就是小区扔垃圾的地方，旁边还是小区的停车场。
李铭停在那里，眉头皱了下。
也不知道谁那么没有公德心，小区的垃圾箱被炸成了碎片，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道。
地面，许多腐烂的物质慢慢蠕动着。它们好像失去了生命力，远不如昨天那样活跃。
看来是被炸惨了。
李铭摇了摇头，提起垃圾袋。
他一直走到公园，把两袋垃圾丢进了垃圾箱。
穿过公园，离开公园里那些如同雕塑一样站着的人，李铭很快到了公交车站。
不同于昨天，大家都要工作，坐早班车的人非常多。
有人拿着斧头，有人拿着菜刀，有人拿着钢管……
他们准备上车的时候抢个好位置，别被不开眼的人挤下车。
李铭不由感到得有些害怕。他右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枪。
这给了李铭一点点安全感，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很快，城市的公交车行驶过来。
公交车站点等待的人第一时间往前挤，拿斧头的人向后砍，划破了后边一个人的肚皮；拿菜刀的人砍在前面一个人的脊背，血流如注；拿钢管的人打断了前面一个人的腿，对方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公交车在站点等待的时间不长，大家都想挤到上面去。
李铭站在角落，用力攥住手枪。
他看到这种场面，心里有些害怕。
阳光照射在人群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李铭的影子与他旁边人的影子悄然连接在了一块。
最靠近李铭的几个人，他们的双脚突然下陷入水泥面的阴影里，挣扎不开。
李铭的前面出现一道缝隙。
他趁机向里面插了进去。
这给其他人带来了大麻烦，越来越多挤公交的人身体陷进地面。
他们拿着武器，努力把脚向上拔。
拿斧头的汉子盯着李铭，眼睛瞪得老大，模样凶狠，甩手砍向李铭。
目标是李铭的额头。
李铭被吓了一跳，眼睛情不禁的闭上。
男人身材高大，背对着阳光，影子落在李铭的脸上。
那斧刃砍在李铭的脑门，与影子接触的地方，出现如同墨水一样的黑。
坚固的斧刃，划过李铭的额头，就像漆黑的幻影打在坚固的墙壁上，瞬间被遮挡。
阳光照射，漆黑的阴影迅速变淡。
啪嗒，整个斧刃，最后只有的边角的两小块尖刃没有碰到李铭的脑袋，掉落在地上。
汉子脚下，漆黑的阴影向上爬，他的双腿，由下而上，突然涌出大量黑色的泥。
好像他就是泥做得一样。
汉子的身体迅速下陷，黑泥从腹部涌出，从肩膀，从脑袋。
最后，汉子完全散开，黑泥融入混凝土地面，出现灰色的留影。仿佛是用颜料涂抹的画，阳光也无法驱散。